江氏回想起白日里,从事发被人看到,去报官后,衙役把自己压到公堂之上跪地,县令得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没有上刑,没有喊冤,没有上诉,而是平静而坦然得接受一切,江氏当庭承认是自己用剪刀刺死了自己丈夫的族侄,事发地点经过缘由都交代得一清二楚,族侄看江氏守寡,还风韵犹存所以欲行不轨,然后被江氏反杀了。
判决刚下,呈递府衙过目,现在就押解在县里的牢房,等待一级级最终的刑部的死刑核准下发。
此刻,她的儿媳妇,贾琮的表姐,心急如焚,连夜敲响了贾琮租赁小院的门,这表姐是贾琮生母一母同胞的姐姐所生,是姨表亲。
小院里,贾琮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在家不,快开门!有急事,快开门,来人啊!”表姐焦急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大门,他起身开门,只见表姐站在门外,神色焦虑,眼中含着泪光。
贾琮连忙将表姐请进屋内,关上门,让下人去沏茶,关切地问道:“表姐,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如此着急?”
表姐坐下,深吸一口气,才缓缓道来:“表弟,我娘……她杀人被抓了。”贾琮惊诧得长大嘴,能塞得下一个鸡蛋。
表姐转而说道:“不是你姨妈,我亲娘,是我的婆婆,她现在关在县衙的牢房里,今天她当庭认了罪,娘她已经签字画押了,证据确凿,凶器在手,满手是血,这案子当庭就结了,想来现在判决书和认罪书已经呈递府衙了。衙门当庭下了判书,娘她。。。娘她现在在牢里等着刑部核准后判死刑。”
贾琮听后眉头紧锁,心中一阵震惊,他虽与江氏接触不多,就在表姐当年成亲的时候喜宴上见过一回,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问道:“表姐,这事怎么发生的?你婆婆为何要杀人?你总得把事情得来龙去脉和我讲清楚,我才好知道如何处置,如何帮你啊。”
表姐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声音哽咽,掩面而泣道:“婆婆她是为了我,为了我啊,这案子没有公开审理,判决书我给带来了,你看看,现在族侄死了,娘也被抓了,判决书板上钉钉,怕是难有转机,我也不奢求什么,只求让娘在牢里最后得日子能过得舒坦点,等之后核准了,我们好给她办后事。表弟,这个你可否能帮忙,和县衙里的牢头打个招呼,我家好给娘送些吃食衣物被褥之类的。”
贾琮沉默片刻,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但是贾琮却有些生气:“那么晚你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独自前来找我,表姐夫呢,这是他亲娘,他人呢,他怎么不来,让你跑来找我求人。”
表姐一听哇得一声,哭得更是伤心了,直接哭的泣不成声了,旁边的仆妇一边安慰表姐,拍着表姐的背,一边给贾琮解释道:“表少爷,不是我们七爷怕丢面子不来,是来不了啊,今年开春后,七爷就病了,虽然当时病的不重,如今竟是病得下不来床了。眼下七奶奶还怀着身孕呢,不然我们也不敢让七奶奶出门的,实在是被逼的没法子了,族里欺人太甚,那族侄的家里也通了关系,不让我们去牢里探望,我们想办法找过牢头,被牢里的班头拒绝了,他们是想立即一命还一命。”
但表姐的求助让他无法坐视不理。他问道:“表姐,你找我帮忙,是想让我做什么?”
表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切道:“表弟,我知道你人脉广,这固城你肯定能说的上话的,你认识衙门里的人多。你能不能去活动活动,看看能不能让我们见见她,我们没指望能翻案,娘她毕竟妇道人家,身体也不好,这牢房里的日子怎么过啊,好歹平时也算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妇人。”
贾琮认真看了一遍表姐递来的判书,叹了口气,道:“表姐,县衙里下了判书,又证据确凿,你婆婆也认了罪,如今判得死刑,要减刑怕是难上加难,除非得遇大赦,刑名的案子一般要翻案不太可能,这案子更不可能了,衙门里规矩森严,不是随随便便能打点的。让你进去也不太好,你眼下怀孕,还是在家安胎为好,你家要是往里送什么东西,把东西准备好,送我这边吧,我直接带进去,虽然现在我亲丧居家,但是是停薪待职,这个面子他们还是要卖我的。不夹带违禁的东西就行。”
仆妇连连点头道:“谢谢表少爷,规矩我们懂,不会让你为难的,就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吃食。”后来拿来的东西,还一模一样的另外准备了两份,一份给贾琮,一份孝敬给牢里的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