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侥幸活下来的流民乞丐,也因为城中严查进出人员,过得更加艰难,既没有食物来源,也没有地方可以居住。
随着时间都流逝,流民乞丐的不断消失,城中的空缺也越来越大。然而,这些空缺会有其他接连到来的流民乞丐从而得到填补。长安城就像一个吃人无底洞,无情的,悄无声息的吞噬着一切。
“又有新的流民乞丐来了。”一个路人看着那些新来的流民乞丐,心中充满了无奈。
城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许多人都在思考着未来的出路。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何时才能结束,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们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已经离开的人,就是如此的信念,支撑着留下来的人。
秋日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轻轻拂过村头那棵老槐树。赵家村的刘家小院,此刻却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两处厢房里住着南英夫妻和孩子们,正房是一直空着的,这回姥姥回来就是住的原来的正房,早上照射进来都阳光,映照着床上安详的老人,刘姥姥,她终于在昨天宁静的夜晚,悄无声息地走完了自己八十五年的人生旅程。
刘姥姥的一生,是平凡而坚韧的,经历了两次相隔的末世,靠自己的勤劳和经验智慧,熬过了那些艰难岁月。她嫁给了刘姥爷,两人相濡以沫,共同抚养了两个闺女,即便没儿子继承家业,但是现在有青儿能撑起刘家了,她也算对得起刘家的祖宗了。
在那个生产效率低下的古代,刘姥姥总是想尽办法,让一家人吃得饱、穿得暖,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撑起了整个家。
青儿给刘姥姥早上送饭送水,第一个发现了姥姥已经走了,家里人都有心理准备,又是喜丧。
青儿作为嗣孙,是丧主,要给来祭奠的人回礼,青儿没有哭,静静的安排刘姥姥的后事,需要给哪些人家报丧,姥姥娘家人,张家的亲戚要请不少,甚至她写了一封给贾琮,让哥哥板儿去固城给贾琮送过去,天还热,本想从赵家村里那个井里取了冰,给姥姥的尸身用着,结果那口井因为溃坝,里面都冰今年全化了,没存下来,只好去镇里和城里高价买了,青儿决定给姥姥办七天的丧礼,日日不能断了冰。
如今,刘姥姥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担子,安详地离开了。她的亲人都围在棺材旁,看着刘姥姥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慈祥的脸,心中既有不舍,也有释然,等七天葬礼结束后,封棺下葬。
当天的下午,他们就把灵堂和灵棚基本都搭好了,请来的乐班和道士和尚在堂内诵经,是喜丧也热闹点,村里的乡亲们纷纷赶来,送刘姥姥最后一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瞧着和刘姥姥差不多的年纪,抹着眼泪泣不成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引得周围的人也纷纷落泪。
葬礼上,青儿一滴眼泪也没流,安安静静的程序化的接礼回礼,因为她高寿,算是寿终正寝,没受多大的苦,这样的离去,在很多人看来,是一种福气,也是一种解脱。
贾琮带着两个乳兄弟来葬礼的时候,见到就是傀儡一般被人抽去灵魂的青儿,和平时见到的她截然不同,没有了古灵精怪的活力,慧心巧思的悟性,见微知著的敏锐,可这样身着麻衣的青儿,贾琮觉得那么娇弱清雅,没有情感外放的青儿,但是贾琮就是能对她感同身受,那种无法言语的难受,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痛到麻木的程度。
青儿机械性的给贾琮几人挨个递过去每人三炷香,上完后,青儿回礼,说着之前上香那位一样的对话,再行云流水般站回原位,等后面下一位上前,同样的步骤和操作再进行一遍。
贾琮还有军务在身不好久留,因固城离得近,所以出行前,过来看望一回,刘姥姥也算是半个熟人,过去私塾和荣府门外常常碰到。
随着最后一铲土覆盖在墓穴上,刘姥姥的葬礼也接近了尾声,就和刘姥爷埋一块儿,青儿就要开始三年都守孝期,其余人还是和刘姥爷那时候一样,就是作为女婿的王狗儿三个月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