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鳞鱼游出宫外,被百姓逮住了,上缴后也算得了一笔赏赐,意外之财了。
王记果铺这回是名震京师了,王狗儿看着牛车辘辘转出清泉,前不久修缮祖宅,剩下了好些的材料,就给索性加高了井台,不能浪费材料,就把井台加的特别的高,高得旁人翻墙进宅子都不方便往里投毒的程度,这回因为井口高,所以水灾的导致的污水没有污染井水内的水源。
连日的污水不单单污染了各家的房屋,造成了各种损失,布料店的布匹都污损了,满是泥污,粮食店的仓储也都不能再买了,退水后还基本泡发发芽了,要么就霉变了,甚至还污染了人的身体,城中不少人都开始生病了。
城里的水还未完全褪去,城中就爆发了时疫,城内的皇帝连夜出城而去,美其名曰避暑,大半朝廷的大臣也跟着一块走了。
长安城中的陆续有人身体各处浮现红斑,人数众多,当夜,东市传来消息:卖胡饼的刘家三口高热不退,郎中把脉时突然倒地抽搐。龙禁卫的铜锣声划破雨幕,城门进出者皆要解衣验身,很多人都出城逃疫投亲去了。
太医院连夜熬煮的避瘟汤,在衙门和各处要道分发。
王狗儿因为有水牛和小舟,出门不成问题,甚至在太医院的分药汤的旁边支了一个摊子,生意非常好。
青儿给她爹出了一个主意,“爹,家里是水井现在是城里少有的没进污水的水源,水帮的人,人多势众,我们单打独斗肯定不行,这回村里找来的村民众多,让他们帮忙卖水运水,这个是老天爷给咱们家发大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不用给他们直接结工钱,听来的这些村民说,那家豪奴也忒是贪心了点,就那今年产量不丰的麦子都要一起算到地价里面给收了去,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会让那豪奴吐出来的比吃进去的更多。”
王狗儿一听连连摇头:“这不结工钱,村里人能给我们白干活,这不可能的。”
青儿接着道:“爹,你别急啊,听我把事说完。工钱给还是给的,但不是直接给,需要换个名目给钱,把工钱算地租,和村民们签抵押的地租,让他们把地租给我们二十年,三十年。买卖不破租赁,村里的还有许多的祭田呢,各家的族长这些个祭田甚至没法往外卖的,但是可以抵押的,高叔叔族里的那族长不是就不干人事吗,把族里的祭田拿去当铺抵给别人百年,这和卖给别人有什么差别的。
让他们把祭田也以抵押的形式租给我们。”
王狗儿转而一想,点头道:“这主意好,但我们家现在没那么多现银可以结账啊,到时候拿不出钱,他们毁约怎么办啊,那不还是白搭吗。”
“我们不用一天一结的,不按短工算钱,按长工算,而且让他们晚上轮流交替换班,现在没宵禁,晚上点了灯也能送货,我们有船,送水不是问题。
等水都卖完了,干满一月或者三个月再给他们结余钱,现在给一些定钱就是了。”青儿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爹。
王狗儿内心并不想接这事,虽然这样能赚不少钱,但是把地都租过来,到时候那家的豪奴找自家的麻烦可如何是好,自家也就这几年日子好过点,惹不起那世家权贵的,那些个族长乡绅对这豪奴都毫无办法,这等于往死里得罪那家权贵了,还能有自家好果子吃吗。
青儿看出了他爹的疑虑和忧愁,继续说道:“爹,你别担心得罪权贵,被报复了,我会做的让他们没空对付咱们家的。”
这回暴雨天有南英叔的老寒腿示警,王家的损失并不大,后来雨停了几天,又再次接着继续下,虽然雨量算不上大,但是给了青儿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