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猕猴桃、苹果、梨,桃子等水果切成小块,放入锅中,加入适量的水和红枣,椰枣放一些糯米粉,慢慢熬煮,直到水果变得软糯,汤汁变得浓稠。一碗热气腾腾的水果羹端上桌,散发着诱人的果香,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让人回味无穷,是青儿的最爱。
因为果期不同,且品种是城里独有的品种,所以自从王家开始卖水果羹后,城里各个私塾的少爷们也常遣人来定,其中也有贾氏私塾,自从贾瑞死后,贾代儒对诸多事务都开始力不从心起来,因此私塾里的饭菜就让学生们各家自行解决了。
青儿出了孝期后,偶尔跟着刘姥姥跑过好多次贾氏私塾送吃食,也去过荣府跟前,甚至遇到过私塾里的学生趁夫子不注意,逃学翻墙溜出私塾的,一回生,二回熟,何况见多了,打了照面也知道对方是谁了。
此外,水果冰糖葫芦也是王记果铺的一大特色,虽说那南边来的红糖是个精贵货,甚至铺子里卖水果糖葫芦,就是赔本赚个吆喝的钱,还废人工,后来自家实在忙不过来了,找了刘姥姥娘家的亲戚过来帮忙做伙计,但是糖葫芦架不住男女老少都喜欢。
将新鲜的水果串在竹签上,裹上一层熬好的糖浆,冷却后,糖浆凝固成一层脆脆的红彤彤的外壳,里面是酸甜爆浆的水果。咬上一口,味道瞬间溢满口腔,特别是用猕猴桃制作的水果冰糖葫芦,一口一个,味道更是别具风味,都不用吐核,也不用怕孩子不慎把整颗咽下去,呛到了喉咙,深受大家的喜爱。
王狗儿在城里原先经营着一家豆腐作坊,作坊虽小,也得每日从早忙到晚,故而鲜少回乡,在南英和张纲陆续成家后,南英叔继续和王狗儿一家一起住在城里不甚宽阔的院落,同在一个屋檐下略显别扭,就提出想去乡下定居。
从此乡下的田地便成了南英叔的试验场。例如最早他突发奇想将城里的柿子树与乡下的院外的老枣树进行嫁接,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他还尝试了“双向嫁接”,把枣树嫁接到柿子树上,又将柿子树嫁接到枣树上,上苍眷顾,两个试验都成了。
后来实在是王狗儿一家忙得没空管家里的地了,就索性把王家和刘姥爷的地全佃租给了南英叔。
南英叔也并不常去刘姥爷的地,所以两家人商量,把刘姥爷的地索性全种了果树,水果比蔬菜耐放也耐存储些,能拉倒长安城里售卖,而且不用时时来回,除虫,修剪、施肥频繁的来回奔波,他们人手不足,这样办最经济省人工。
种了果树后来还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好处,吃为后话。
等城里的柿树上结出了黑红的枣子,而枣树上则挂满了金黄的柿子。高屠户家里的几个纷纷围观,称这是“太极树”。
南英叔进城送货,站树旁看着自己的成果,笑呵呵地说:“这叫取长补短,枣树耐旱,柿子树喜肥,合在一起,阴阳调和,结的果子更多,也更甜。”
青儿在一旁听了,手舞足蹈拍手称快,板儿想直接爬树摘一个下来立即尝尝,王狗儿看着也没拦着,三两下就爬到了枝头上,摘了就往树下扔,青儿和刘姥姥接的不亦乐乎。
李家要垦荒,需要把荒地里的石头和杂树都除了,南英叔也去帮忙,荒地里有棵野毛桃树,树干粗壮,根系深扎在乱石堆里,仿佛在向土地宣示着顽强的生命力,村里有人吃过这结的桃子。
可惜这桃子实在令人失望,个头小得可怜,还没鸡蛋大,表皮皱巴巴的,像被岁月蹉跎过的老人脸,咬一口,果肉干涩粗糙,汁水少得可怜,嚼在嘴里全是渣,没一丝一毫的甜味不说,还带着一股子酸涩的怪味,仿佛在舌尖上撒了把沙子,让人忍不住皱眉,只想赶紧吐掉,所以垦荒的时候,这颗桃树上的结的满树的桃子却无人问津。
南英叔看着这颗毛桃树眼睛发亮:“这毛桃树皮厚实,之前雪灾居然没冻死,因是特别耐寒,适应性也极强,这荒地不临近水源,土质都板结开裂了,说明耐旱、耐瘠薄,正适合做砧木!”
于是,他挥起锄头,小心翼翼地将树连根挖起,一路颠簸着运回了家,大家伙以为他把树抱回去当柴烧呢,因为好些树大家都是如此处理的。
南英叔选取嫁接的樱桃树枝条,倒是特意找市集卖货的乡民给买的,这次进城送货就特意带了一大筐,就是嫁接后长的樱桃,这樱桃是便宜货,卖不上价,也放不久,长了不少果子,就都给带进城来了。
王狗儿忙里偷闲回乡之时,看到自家院内院外具是是硕果累累,不禁感叹:“南英叔这活干的,天生就吃这口饭的!”
南英叔因为懂许多田间之事,即使南北种的作物不同,但是一通百通,也常能给乡民解惑,特别是隔壁的张寡妇,他家孩子好动贪玩,这年岁的孩子又对世界充满好奇,一来二去的,南英叔就续弦了张寡妇,南英叔早年丧偶丧子成了鳏夫多年,这回没再请刘姥姥做媒人了,在乡下办的简单仪式,请的区里正做的保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