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过继文书?
立约人张惠美,系刘伯勇之遗孀,因乏嗣无人承祧,今同亲族商议,愿取女婿王?之女,即刘伯勇和张惠美的二女儿所出王棈(年两)过继为嗣,拟为嗣孙承继宗祧。现经族亲张德、刘义,里正赵兴海言明,此女昭穆相当,辈分有序,亲疏有度,远近相安。凡日和所遗:
自过继之后:
一、嗣孙王棈之后嗣承继宗祧;
二、女婿王?和嗣孙王棈需负责立约人张惠美的奉养送终,立约人张惠美同刘伯勇所遗产业,田宅叁拾亩、瓦房贰间现尽归女婿王?管业,待嗣孙王棈招赘延续后嗣还本归宗;
三、女婿王?每年清明、冬至须至刘家代行祭祀香火洒扫;
恐后无凭,立此文约存永照。
立约人:张惠美(押指印)
生父:王?(押指印)
见证人:张德(押指印)刘义(押指印)王明之(押指印)赵兴海(押指印)
立约日嘉禾四年二月五日于涿州范阳县赵家村
刘姥姥虽然赞成王狗儿凿井的决定,但是怕他太朴了,所以时不时的给这个女婿泼泼冷水,这日王狗儿从王秀才家回来,刘姥姥继续接着给王狗儿泼冷水道:“等井以后凿好了,出水了,可万一有人投毒,偷水怎么办,城里的那些个水窝子可都是住人看顾的。”
刘姥姥冷水泼得经常王狗儿一激灵,夜深人静琢磨事,王狗儿想想刘姥姥说的特别在理,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王狗儿对刘姥姥也一直恭敬有加,王狗儿拿起床边老丈人留存下来的酒葫芦猛灌一口,烧刀子顺着喉咙烧到胃里,脑子却清醒得可怕,这个地必须得先要回来,哪怕和现任屋主打官司也得要回来,其他的慢慢再议,船到桥头自然直。
此隙地地皮虽小,王家的旧宅也几经周转了,房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析津县的员外郎了,现在的屋主把房子赁出去了,王狗儿得找现在的屋主执房契地券去确认地界,眼下的情况估计屋主和租客皆以为此地已随主产归其所有,他们未料王狗儿竟另持分契。官府的红契上的名字还是王祖父的,一直没写到王狗儿的名下。他父亲王成都忘记这块地的事情了,王狗儿决定先礼后兵,先和租客说明情况,王狗儿要是挖井,租客就直接少了老大一块三不管的地方,而房主是土财主买了房一天没住过,甚至没来实地看过房子,是找中人出面直接代买的,所以房主倒是不甚在意。
双方皆不欲对簿公堂,王狗儿怕打官司太耗财,各种打点走关系花销太高,遂和对方商议以乡约调解,邀邻里、里正及坊主共议。里正坊主早已更迭,幸而还有昔日旧邻仍识得王家,邻里佐证此地确系王家,双方手执契约为凭,共往署衙,愿息争止纷。另外王狗儿也须去衙门把红契的名字改成自己的。
租客,中人和王狗儿三人找坊主借了一辆骡车去往县衙,一路上经过金城坊,河漕西坊,鸣玉坊,终于到了城西的县衙,离北安门很近,也方便县衙抽税检查,到了衙门口,和值守的差役讲明由来,差役便指示众人去县衙里南面找主簿,王狗儿成人后第一次来城里的县衙,到处张望,感觉和小时候印象中见到的差别很大,感慨时过境迁,进入县衙内,只见中间为节爱堂,匾额高悬堂内。堂东为幕厅,西边是库房,不知是架阁库还是存放物资的地方,后院是见日堂,这些堂屋都是各三楹。穿过甬道,再往里走,东面是粮马县丞廨,迤南就应该是差役指向的主簿办公之处了,堂西的厢房应该是军匠县丞,因为在城中曾经见过这县丞出行,如今见他正端坐堂中,两边是吏员,几人都埋头处理公务,未曾抬头看众人一眼。
王狗儿朝南面开着两扇门的公廨敲了敲门,吏员闻声起身问众人何事来此,中人上前说明缘由后,吏员见双方已经商议调解完了,不是来打官司的,心中一定,这段时间县衙忙的不行,真没时间开堂审理,现只差确认地界信息了,吏员让双方把各自的地契,户帖或者勘合拿出来核对人员信息查验,接着回禀过主簿后,吏员去架阁库查阅确认资料,回来找了在值的两个衙役,三人和众人同去现场核实实际情况。
吏员和衙役到了地方,围着房子周遭走了一圈,确认了地界,又询问了邻里,情况确实属实,回去便给王狗儿更新了红契,吏员同时嘱咐现任租客尽快腾空那块地,王狗儿欣喜万分,喜笑颜开的给吏员和衙役三人都塞了不少的辛苦跑腿费,还去街边的食摊上买了些吃食给三人,这事办的一切顺利,那租客虽有怨言,但是没人站租客,何况不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