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府?为何要去玄微府?去那儿做什么?”二人已有快两万年未见,姚绯一肚子的疑问都还来不及问,比如坠入护生门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么久没回来?又为什么回来得如此突然,然而这一切都还来不及开口。
“救人!”何还撂下两字头也不回。
姚绯猝然停下脚步愣了半晌,“救人?救什么人?”何还没有理他,姚绯拦住跟在身后的啄春,用手盖着在啄春耳边小声道:“快去玉霄宫搬救兵,将今日之事说与宸光圣君,若是找不到地方便去问。”
“嗯。”啄春见姚绯如春桃般粉雕玉琢的脸上生了几分严肃,便认真点头,转身跑走了。
玄微府并未在九重天,而是在人杰地灵的三法山,早年间山中生活着不少奇珍异兽,山下的人族也颇为长寿,寻常人活个七八十便已算高寿,此地的百岁老人比比皆是,活到一百五六的也不稀奇,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山中的异兽越来越少,灵气也不如以前充沛,人族迁徙后更是冷清了不少。
姚绯来不及阻止,只得追随何还一路来到三法山,云下是鳞次栉比的玄微府,灰瓦白墙一眼望不到头,皆被结界保护着,姚绯默默在心里打着草稿,一会儿见了紫方真君要如何套近乎,紫方真君为人偏执,极不好相处,即便是同辈也极少愿意与其深交,晚辈见了更是绕道而行,这让姚绯颇废了一番脑筋。
何还落于山门前,姚绯踮起脚伸长脖子往高高的石阶上看,结果一个人也没瞧见。
本该先寻个小弟子去玄微府禀报来意,没想到何还压根儿没想走那套程序,甩出金光剑气势汹汹登上眼前这条高又陡可比登天的石阶。
姚绯提着衣摆连忙追赶上去拉住何还的衣袖,“哎哎哎!神君,切勿冲动啊!我跟来之前您可没说要干此等大事,您若是同紫方真君有什么过节,大可以找天帝评理,这哪里是救人,分明是闯山门!我们不占理啊!”
何还看都不看他一眼,“不占理?我便是理!今日我偏闯了!又能奈我何?!”一剑下去金光大盛,将挡住去路的结界劈开一个口子。
姚绯大吃一惊,没想到神君竟是来真的,他着忙摆手,“这可不兴乱劈啊!”
何还就没想再出第二剑,转眼间便如闪电般消失不见。
姚绯停下脚步,朝玄微府与山脚各望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满面愁容无可奈何,快两万年都不回来一趟,一回来就是这等要命的活计,“哎!冲动,太冲动了!”
看门的小童背靠梁柱睡在门口,劈开结界的那一瞬一声巨响如炸山一般,小童打了个哆嗦平地跳起,以为做了个噩梦,大呼几声:“是谁?!”揉了揉眼睛,何还已立在玄微府门口。
小童从未见过来人,质问道:“来者何人?!竟擅闯我玄微府!”话音刚落,百十来个玄微府的徒子徒孙持着长剑分成两排齐刷刷摆好姿势。
“元真神君。”金光剑既出,不过一剑便扫倒了一片,“吾妻重莲现在何处?!”何还如今满身戾气,金眸锐利仿佛有泄不尽的怒火,“尔等若敢伤她分毫吾便屠尽此地!”
余下的持剑弟子犹犹豫豫始终未敢上前,个个面面相觑,唯有那小童不通人情世故,小声与身旁的师兄说:“元真神君不是为稳固护生门死了吗?这定是假冒的!”
众人议论纷纷:
“对!”
“小师弟说的在理!”
“他一定是假的!”
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混在人群中窃窃私语,“重莲可是真君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她是元真神的妻子?”
“听说伤得不轻啊!”
小童听了心里越发没底,指着何还后退一步慌里慌张道:“有贼人胆敢冒充元真神君闯我玄微府,众师兄!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