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当真如此,她的存在无人知晓,岂不是被折磨到死也神不知鬼不觉?猜想接下来大概是要逼问她曜玉的下落,可紫方真君要这曜玉究竟是做什么?
崔擒不是重点,其中必有古怪!一旦紫方真君得知曜玉被她吞下,她不得马上玩儿完?
泼她水的人阿罪不认识,看着比她年长不少,穿着一身草绿色的锦绣袍子,眉宇之间有几分贵气,大小应该算是个管事儿的。
檀木小几上糕点水果应有尽有,雕花玉脂壶盛着嫣红色的石榴酒,绿衣人摇扇而坐,好生潇洒,他眸中含笑把玩着手边的刑具,烫红的烙铁很是骇人,见阿罪醒了,踱步而来,“你叫什么名字?可知缘何来到此处?”
阿罪故作懵懂,“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傻了不是?”绿衣人将扇子折起扔到一旁,拾起手边的匕首,冰凉的匕首拍打在阿罪的脸上,“我帮姑娘回忆回忆,姑娘说知道曜玉的下落,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可出言尽力保你一命。”
“紫方真君是你什么人?这是我俩的约定,哪里能随便来个人就把这点儿秘密抖落出来。”阿罪心中清楚,她这拖字诀用不了多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聪明都是笑话。
绿衣人握着匕首虚晃一刀,刀尖扎透她的衣袖,钉在刑桩上,“我是紫方真君的弟子,说了你也不认识,何必多费口舌。”
“那你可认识兰石生?听说紫方真君受佛陀点拨,兰石生亦受佛陀点化,不认识也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说起来咱们还沾亲带故呢。”阿罪嘻嘻一笑。
绿衣人的脸像似春夏之交阴晴不定,若阿罪与紫方真君成了同辈人,那他算什么?这摆明了是占他便宜!
阿罪见状收敛,她原想试试这人是什么秉性,结果倒霉遇见个心眼小的,只好谄媚道:“你们要曜玉到底有什么用途?其实我也不知道曜玉到底在哪,你们把我关在这儿没有用,我听说崔擒一直在找曜玉,你们既然已经赶到了饿鬼道,就没发现曜玉吗?要不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们去同崔擒要那东西,你们放了我,崔擒那人喜怒无常,我生死自负,绝不赖在你们头上,这样可好?”
“够了!”绿衣人低吼打断了阿罪的话,这小妮子怕是将他当成傻子忽悠。
阿罪心如鼓雷,她拖延至此是打算趁机操控业火求得一线生机,努力了半天却是徒劳,仿佛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胸口传来剧痛,匕首刀身映着密室里的火光,扎进了她的胸膛。
“你脚下这结界不仅能锁住你的人,还能封住你的灵力,哪怕你是神也保管与寻常人族无异。”绿衣人笑得阴冷,“瞧见这匕首上的凹槽了吗?是用来放血的,现在它插在你的胸口,然后我会一寸一寸的划下去,开膛破肚后五脏六腑皆会流在地上,我便会一脚一脚踩烂,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他揽起袖子,握住匕首,向下用力,“你这姑娘,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油滑得很,你身上分明有属于曜玉的力量,说谎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
惨叫声传不出密室,只能在这一间屋子里回荡,她紧锁眉头咬紧牙关,这痛钻心彻骨,直痛得她浑身颤抖四肢发凉,背抵着刑桩无处可逃,看来她今日是逃不过了,阿罪不再装疯卖傻,“紫方真君答应我的事做到了吗?!言而无信是为小人!”
“小人?真是可笑,那人已经魂飞魄散!死得不能再死了!”绿衣人又往下划了两寸,贴在她耳边问:“疼吗?疼就对了,要不你求求我?”转瞬变了脸色,“说!你把曜玉藏在何处?!若不说我只能将你剖开了查!”
“呸!”阿罪瞪着眼不肯求饶,一口啐在绿衣人脸上,“紫方真君杀了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还想要从我这儿套出曜玉下落,做梦去吧!”
匕首划破阿罪的衣裳,冰凉的东西侵入血肉,仿佛能感受到锋利的刀刃正一层层切开她,像只被宰的羔羊如此狼狈,眼睁睁看着自己似牲畜般被人剖腹剜心,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在颤抖,“我死也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区区几字已耗尽了气力。
她想念玉浮山,想念师父师兄,更想念何还,那个遭受了莫大委屈与背叛心中仍留有一丝善念的青衣神君,会问她疼不疼,会假装淡然偷偷看她,会因她几句甜言蜜语脸红得像醉了酒。
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不清,阿罪有些恍惚,仿佛看见何还站在她面前笑,她默默跟着勾起嘴角。
绿衣人见状握着匕首慢慢地朝一个方向拧,“看来你还没意识事情的严重性。”
那种痛抽筋拔骨,瞬间清醒之后意识快要从身体里游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