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即可,无需拥有,只要想起曾经披洒月光的时刻,足以在失意时疗愈自己。”
大皇子初听只觉一头雾水,看着五皇子那眼里的波澜,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后,准备用笑声将这掩盖了过去。
正巧来寻五皇子的四公主,听到了大皇兄与阿弟的对话,看这氛围安静中带着一丝尴尬,她一时没忍住,打趣道:“阿弟,你说得倒像是真的似的。”
三皇子默默地看着沈惜卉,神色并未因此而有波澜,他深知心悦之人的美好,也懂得五弟的言下之意。
见众人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四公主连忙解释着:“我心情烦闷之下的胡言乱语,阿弟,莫要当真。”
她入座后拈起一块糕点吃,将自己的头略微低了低,谁料耳边传来一声清晰的回应。
“阿姐,你不是曾说知晓我心事吗?我欣赏倾慕之人,已心有所属。”
“咳咳……”
四公主差点被糕点噎到,连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转换了话题聊起奚汗之事。
沈惜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咬下半块绿豆糕来,在心里默默念着师父。
待众人在门口话别时,阵阵微风将芳香送来,沈惜卉看着吹落在地上的花瓣,思索着待会儿拾捡些。
她刚一抬眼便对上五皇子的眼神,看到五皇子慌乱地将眼神看向别处,她想起方才五皇子所言,待大皇子的背影远了些,终是忍不住开口。
“五皇子……”
还没等沈惜卉说什么,五皇子连忙解释着:“我还是如之前所说那样,无心情爱之事。”
“我方才所言是怕父皇兄长催我成婚,毕竟如母后所说那样,我一整天地没个正形,不像皇兄们都已扬名在外。”
沈惜卉点了点头,露出“原是如此”的神情,看到五皇子眼底的失落,忍不住开口安慰着。
“皇后娘娘对你要求严格也是因为寄予厚望,未必不知你的聪慧,无需羡慕他人的耀眼,你也有着自己的光。”
五皇子的眉眼慢慢舒展开来,抿着的嘴角弯起,转身之时轻声说了句:“大皇兄果真是慧眼识人。”
沈惜卉弯起眉眼,余光瞥见三皇子缓缓点着头,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的确如此。”
三皇子轻声说着,缓缓转身往漱玉堂方向走,他的步伐很慢,快要走过拐角处时回头看了一眼。
沈惜卉笑着朝他挥手示意,待他的背影消失后,才转身回屋。
傍晚时分,皇上召见沈惜卉和三皇子,询问他们关于战事的看法和态度,得知他们与大皇子所想一致,眼神里流露出欣慰的笑意。
“惜卉,你觉得大皇子为储君,能否担当大任?”
沈惜卉抬眼看着皇上,心里生出一丝疑惑,皇上已经有所决断,却直白地问着这样的问题。
或许皇上是想广听意见,或许是想让自己的判断更为坚定些,想到这,沈惜卉缓缓开口了。
“惜卉认为大皇子品行正直善良,且识人善用,能听取他人建议,更重要的是心怀黎民百姓,自然是堪当大任。”
皇上缓缓点了点头,眼神不经意间瞥向三皇子,沉默片刻,说着大皇子关于消除太监制度的建议,初衷自然是好的,太监失去男子生理特点,受到许多冷眼轻视,只是许多事情还得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三皇子开口道:“自古有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当珍视。儿臣以为,此项制度实在有违天理人性,带来的偏见之痛也愈发明显,自当应该趁着新例施行一并大刀阔斧地更改。”
沈惜卉点了点头,轻声附和着:“惜卉也是如此想法,虽然有人对新例颇有微词,可不乏赞扬和支持之声,而那些真实可见的改善,我们也应该汇聚目光以此坚定初心。”
皇上提起笔在奏折上批阅着,抬眼看向他们二人,眼里闪过一丝波澜,突然想起什么,他默默叹了口气,叮嘱着他们前去应战务必当心,切勿冒进和莽撞。
琉璃轩门口,三皇子提起明日采买物资事宜,有些吞吞吐吐的,沈惜卉猜到定是想让她陪同一起。
“放心,我自然不会让沈家三郎只身前去。”
“嗯。”
他弯起眉眼看向她,轻轻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