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卉,多大的人还和儿时一样玩闹,真是孩子心性。”五皇子快步走到桌旁,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
三皇子的嘴角微不可察扬起后又恢复如初,沈惜卉察觉到之后感觉脸上有些热热的,忍不住为自己辩驳。
“我心性多变不行吗?孩子心性又何妨,关键时候理智聪慧就行了。”
四公主见这二人架势又要斗嘴,连忙拉了下五皇子的衣袖,解释道:“阿弟,是我先惹惜卉妹妹的。”
“阿姐,你还是未能看得明白,在这宫里惹谁都不能惹这位大小姐。”五皇子打趣地说着,目光却不由得落在沈惜卉的脸上。
眼见沈惜卉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四公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傻弟弟还和以前一样扮浑嬉闹。
沈惜卉看着三皇子脸上越发明显的笑意,默默低头双手端起茶杯品茶。
“得了,我是来催阿姐回宫的,母后有事召见。”五皇子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而后和四公主一道回宫。
沈惜卉站在院门口,看着四公主和五皇子的背影,还是记忆里差不多的画面,可她知晓他们都渐渐长大了,要去学着面对更多事情。
她转身,恰好与他对视,两人不约而同地笑着垂眸,又缓缓抬起眉眼。
“出宫洞口已封,如若出宫可来寻我。”
“只为这一句?”
“嗯。”
沈惜卉有一丝好奇,若是如此,大可派腾风前来知会一声,何必亲自跑来一趟呢?
三皇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眼神挪开,正欲开口解释:“还有来看看……”
“郡主。”
春娘笑着走近沈惜卉,轻声说着关于几日后皇上寿宴赠礼一事,沈惜卉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心里有数。
“春娘,烦请喊青渠姐姐出来一下,我有事相求。”
待春娘的背影消失在前院,沈惜卉抬起头笑着看向三皇子,惹得三皇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家三郎来得真巧!”
“事关贺礼?”三皇子眉眼轻挑,已然猜到是何缘由。
沈惜卉点了点头,面前的他,像是及时飞来的蝴蝶,在她需要的时候,总是会扇动翅膀围着她。
可他或许不知,她也乐意在他靠近之时,以最自然的美好姿态盛放,花香四溢间裹满对他的欢喜。
她想了想,终是打算问出那句话,正欲开口时青渠和青莹走了过来。
“郡主,出宫可否带上青莹?”
“是啊,也好同青渠有个照应。”
两人一唱一和,沈惜卉笑着点了点头,叮嘱她们去书房将案几上的那封信件拿着,出宫后去丰顺巷闺塾寻一位名叫沈妙姝的妇人。
“烦请三殿下等待片刻。”
青渠对三皇子说完,拉着青莹小跑着回房收拾包袱,背影里可见二人的激动和欣喜。
三皇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院中,他想,将军府里洒脱的生活,这原是她本该拥有的自由,无论如何,他都要尽力想办法早些助她离开这。
沈惜卉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仿佛里面藏了许多心事,她想,或许以后,那些都可同她说。
此时,青渠和青莹收拾好走了出来,她们各背一个背包,青莹还将肩带上绑了一个小小的药葫芦。
“姐姐们万事小心!”
“放心,我们定然不负郡主所托,吃好喝好睡好!”
青渠和青莹笑着,还记得最初郡主叮嘱的时候总说“吃好喝好睡好”,不知从何时开始,竟也同春娘与云栽姑姑那样嘱咐,只是她们习惯以此来回应。
三皇子转身引着二人往外走,他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沈家三郎也会小心的。”
沈惜卉看着三人的背影,有些不舍地转身回到石桌旁坐着,一朵紫藤花蕊落于桌上。
她看着那朵花蕊旁晃动的“蝶”影,想起那句未说出口的话,心里涌出一丝甜意。
或者她也可以问姻缘树上的木牌是否为她所写,亦或是无名指之约是否意味着仅她一人。
想到这,她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起来,抬眸看到那晃动的蝶影正慢慢靠近花蕊。
“选糖画时,你是否想到《蝶恋花??惜春》一词?”她小心翼翼地说出带着真心的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