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初被拉着往前走,脚步不停。
她盯着陈邑挺拔的背影看了几秒,随即垂眸将眼神定格在了陈邑还握着她手腕的手上。
嘴边的两个小梨涡很快显现。
明明她今天穿了件厚厚的棉服外套,可为什么衣服下的手腕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邑掌心的温度?
可能是想到陈邑刚刚幼稚的行为,再看见陈邑此刻冷着表情的侧脸时梨初没忍住笑了出来。
陈邑偏过头看她,声音很轻,
“你笑什么?”
梨初盯着他看几秒,嘴角上扬出个狡黠的笑。
她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扬起笑回他:
“只是觉得被你牵着的感觉还不错。”
抓着自己手腕的力度悄然加大,梨初挑了挑眉大着胆子问他:
“你怎么了?”
明明知道梨初又在乱说一气对付自己,但陈邑却不可否认自己被她这句话拿捏得死死的。
被冷风吹得发白的脸上很快晕开淡淡的由内向外的粉红,察觉到自己的脸正在发烫他也不藏着掖着。
反正他的心思他早就向她坦白了。
捏着她手腕的手有些紧张地慢慢往下移,最后没有任何阻碍地穿过她的虎口,掌心相贴着握在了一起。
不过只是几秒,很快松开。
在梨初还愣怔在原地时,旁边的陈邑嘴里逸出一声促狭的笑。
梨初偏头看过去,他双眼十分认真地盯着自己,对上她的眼眸后笑着说:
“这才叫牵手。”
摊开的掌心不自觉收紧,她想把掌心上残留着的属于他的温度牢牢握住。
在此之前梨初不知道,原来……
脸红也会传染。
-
几人在巷子里爷爷奶奶的配合打趣中终于进了小院。
梨初也真是纳了闷了。
这么冷的天这里的爷爷奶奶不在家里暖着,怎么还和夏天时一样坐在门口纳鞋底、聊天、下棋,做什么的都有。
刚进了里屋,梨初和陶然两个脸皮薄的女孩子前后往肚子里灌了几小杯冰水才勉强浇灭内心的燥热。
陈邑和周勉两个人一人抱着一个大快递箱姗姗来迟。
想起她们俩刚刚在巷子里应对爷爷奶奶们的友善“盘问”时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听见笑声,陶然捏着杯子的手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
“买的什么东西啊这么大。”
两人把快递箱放在地上,陈邑蹲下来看了眼收货人信息,没思考就下意识读了出来,
“棠梨结子初?谁啊?”
周勉“嘁”了一声,
“这么明显了还问呢?”
陶然知道这句诗就是梨初名字的由来,这会儿刚和她交换了眼神,确定后接话,
“是啊,除了我们初初还能是谁?”
陈邑笑了笑,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梨初,柔和的目光将她笼罩。
“石畔竹扶疏,棠梨结子初。
“原来你的名字出自这句诗。”
梨韵怀孕时两夫妻就说好了,如果是女儿就跟着妈妈姓,是儿子就跟着爸爸姓。
原因无他,只是他们觉得“梨”这个姓用在女儿身上会更美。
梨初出生在夏天,而这首诗描写的恰恰就是初夏时的情景。
所以她的名字就这样定下来。
只是这首诗不太有名气,以往她这样介绍时身边的人都满头雾水,于是慢慢地她也就不会提起。
这会儿听陈邑不费功夫地默出来她惊喜地对上他的视线,脚在高脚凳边晃来晃去,眼里满是笑意地回他:
“没想到你也知道这首诗,因为我出生在夏天所以名字就取了这首诗里的字。”
看见她闪着光的琥珀般的瞳孔,陈邑也跟着笑了,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这个名字很美,很衬你。”
上一秒还在空中荡来荡去的脚很快停住,看着他的眼神飘忽起来。
梨初有些赧然地露出笑,
“谢谢。”
同时一只手借着桌子的遮挡绕至陶然背后拽了拽她的衣服。
陶然心领神会,
“诶陈邑,你当我和周勉不存在啊,快点拆开看看是什么东西。”
拽她衣服的手隔着厚重的羽绒服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应该是不太满意她说的前半句话。
陶然偏过头去冲梨初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陈邑看见梨初表情的前后变化不由失笑,拿过桌上的剪刀利落地把地上的快递拆开。
两个箱子里装着的都是看上去就很暖和的毛茸茸的猫窝。
各种颜色、各种花样,都很可爱。
两个女生很快从高脚凳上下去和男生蹲在快递箱周围,四个人把这些猫窝一个个从箱子里拿出来。
“初初,原来你前几天让我一起选的是要买到这里的呀。”
梨初曲起指头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对啊,不然还能买到哪?”
周勉学着梨初的语气有些欠揍地重复一遍,
“不然还能买到哪?”
陶然有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开口时声音也不似从前两人“吵架”时那般。
“你是不是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