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初,那咱就吃刚刚说的那个火锅?”
梨初不挑,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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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的五点到,陈邑在家拖到四点才出门。
他宁愿晚到也不想早到。
他倒也不亏待自己,出门时看见外面还在下雨果断给自己打了辆车。
到商场时五点刚过几分钟,他很快找到火锅店报了穆泽兰的名字就被人带了进去。
明明他已经迟到了几分钟,但被带到桌位时他才发现穆泽兰比他到得更晚。
在原位坐着玩儿了几分钟手机,余光瞥见一个人直直地朝自己这边走来,陈邑才收了手机往那边看了一眼。
确实是穆泽兰,但她肉眼可见地变憔悴了。
“阿邑”
“坐”
陈邑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
“你点菜了吗?”
“还没,你点吧。”
穆泽兰把服务员喊来点了菜,在等上菜的时间里问了问陈邑学习和生活上的事,却独独不提两人今天见面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好像真的只是一次简单的见面。
陈邑最初问什么答什么,多的不说,但也做到了句句回应。
可她却一直不把今天约他出来的真正目的说出来,他没了耐心,索性先问了,
“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
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端着铜锅和托盘走了过来,穆泽兰侧身将菜接过来,闪烁其词,
“我们吃完再说。”
穆泽兰的反常让陈邑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担心自己听了后会没心情吃饭,没有再问。
这家火锅确实很不错,店里的小餐点和冰沙也一样,既新颖又好吃。
陈邑心里虽然装着等会儿的事,但也被勾得吃了个八分饱。
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被服务员过来熄掉火,沸腾的锅慢慢回归平静。
陈邑这时才发现在这一个小时里店里已经陆陆续续被客人坐满了,周围都是说笑声。
他擦了擦嘴,看向对面的人,
“很好吃,谢谢你。”
穆泽兰知道他这是在提醒她该说正事儿了。
她也知道已经没什么事情能拖延了,短暂沉默后开口:
“妈妈上班的那个公司最近资金上遇到了一些问题……”
尽管穆泽兰没把话说完,陈邑也已经猜到了她想干什么,但他还是不死心地问她,
“所以呢?”
“如果周转不开公司可能会面临破产,我可能也会失业。”
失业,这对一个强势的女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词。陈邑很了解穆泽兰,她不愿意也最不甘心婚后被束缚在家庭里。
穆泽兰咬了咬唇,一口气把剩下的话说完,
“我们公司最近在洽谈一个项目,甲方是你爷爷。你能不能帮妈妈给爷爷说说好话,让他直接把项目给我们。”
果然,和陈邑最初想的一点儿没差。他不禁冷笑出声,在嘲讽穆泽兰,也是自嘲。
“丢了工作就再找,我不会帮你。”
“阿邑,你爷爷如果把这个项目给我们公司,我就可以升职了。我们公司拿下这个项目肯定也会好好做,这件事对双方都有好处啊。”
陈邑有点无语,
“你们公司拿下项目如果对爷爷有好处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说这些了。”
是啊,可不就是她那个公司实力不行,做的项目方案甲方不满意她才会求到陈邑这儿来吗?
穆泽兰想过陈邑不会很干脆地答应,但她没想到陈邑会把话说得这么绝。
她平复心情,又问他,
“阿邑,你真的不能帮帮妈妈吗?”
“公司的事爷爷自己有决断,你还不放弃就去找他本人,不过他应该也不会见你。”
“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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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初和梨韵到火锅店时,店外已经排着很多人了。
不过好在这家店的服务态度很不错,装修时就在店外设置了很宽的等位区,那里放着的还是软椅。
对想歇脚的梨初来说很够用了。
她们两人中午饭都吃得晚,这会儿还不饿,拿了号后就到等位区坐着聊天。
等位区和里面的就餐区中间只隔着一层透亮的玻璃,梨初面对玻璃坐着,没一会儿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个和陈邑长得很像的人。
她正琢磨是不是自己看错了,梨韵的问话她左耳进右耳出,只短短“嗯”了一声。
梨韵拍她,
“干嘛呢,问你喝不喝水。”
梨初回过神,发现此时正有一个服务员站在两人身边等着她的回答,她赶紧点头,
“两杯温的,谢谢。”
服务员很快端来两杯温水,梨初也看清了那人的脸,确实是陈邑。
“我刚刚看见里面有个朋友,没注意听你说话,不好意思啊妈”
“我们初初刚来棠青就有朋友啦,比你妈强多了。”
梨初笑嘻嘻接话,“妈你这么好看,交到朋友迟早的事。”
梨韵被梨初哄得高兴,手上捏着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她接起电话,刚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去了楼梯间。
大概是这边太吵了。
梨初更无聊了,撑着下巴无所事事地隔着好几张桌子盯着玻璃另一侧的陈邑,他吃饭的样子真的很斯文,配上他那张脸就更是赏心悦目了。
盯着盯着她突然想起来今天买颜料的时候还买了素描纸。
她从袋子里把素描纸翻出来,把小包里随身带着的速写笔掏出来,开始把陈邑当成模特练起画画来。
一个简单的线条人像很快出现在纸上,梨初满意地把纸收起来。
梨韵还没回来,她继续望着原来的方向出着神。陈邑已经吃完了,这会儿正在和坐在他对面的人说话。
那个女人应该是他妈妈?
只是刚说了没几句话,陈邑的表情就变得好奇怪。
他们好像吵架了。
梨初一愣神,陈邑已经起身在往外走了。
她赶紧转移眼神,在嘈杂的店里找寻陈邑的身影,可是店里的人多、布局又复杂,她没再看见。
她拿出手机给梨韵发了个消息后急匆匆提步往店门口去。
刚站在那儿就看见她担心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周身的气场冷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