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位置上呆坐了一会儿,白邈和闫肃也打闹着进了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梨初总感觉白邈经过她身边时,眼神在她的课桌上停留了好几秒。
也许是错觉。
到座位刚坐下,白邈看了眼正托着腮看着窗外风景的陈邑,状似无意般开口:
“敢情你那袋酸奶给新同学买的啊?”
听见声音,陈邑转头过来,很轻易将梨初的背影收入眼眶。
她早上还高高束起的马尾这时因为刚运动完松松地耷了下来,尾部的一些散开落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手里拿着自己刚给她的那袋酸奶隔着张纸巾正敷着脸。
看见白邈顺着自己的目光往后望去,陈邑收回眼神,嘴角带着很淡的笑意,
“你不是看见了?”
身前的人猛地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
“你居然给女生送酸奶?稀奇啊。”
陈邑大概猜到了他在头脑风暴些什么,打断他的思绪,语气有点无奈,
“她送了我一盒饼干,我回礼而已。”
陈邑说的那盒饼干白邈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那是一个很好看的透明盒子,里面的饼干形状可爱,他特别想尝尝。
“邑哥”
每次他有事要求他的时候就会喊他“邑哥”。
陈邑眼疾手快地把放在靠近白邈那边的饼干盒收进抽屉,
“没门儿,我还给了酸奶呢,你给什么了?”
白邈滞住表情愣了几秒,之后煞有介事地把手伸进衬衣开衫内鼓捣了一番,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
手比的爱心。
“我能给她一颗充满友善的心。”
……
又来了
陈邑懒懒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好看的脸上很快露出个无语的笑,很不想搭理他。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闫肃摆着十分嫌弃的表情狠狠踹了他椅子一脚,他一个没注意差点连同椅子一起倒下去。
看着白邈一脸无辜的表情,闫肃仍然面不改色地吐槽:
“……土死了。”
白邈像是不满意他的说法,偏过头来想让陈邑两人为他讨回公道。
结果他刚有偏头的趋势,陈邑就埋头趴在桌上,他彻底转过来时看见他扯着校服外套正往头上蒙,彻底隔绝了外界。
转向他身边那人,周勉在和他对视上后朝他投来一个颇为同情的眼神,语重心长道:
“答应哥,少看点儿土味情话啊。”
白邈:“ ??”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响,桌椅挪动的摩擦声、轻快下楼的脚步声等各种声音很快接踵而至。
陈邑桌上放着那个卡通保鲜盒,只是已经空了。
他想把盒子还给她。
不知道是单纯地想物归原主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可是他却一直坐在那儿,竟然少见的犹豫了。
明明下午逗她的时候还一副“信手拈来”的样子。
可为什么在过了近一个小时后,他又回想起当时她认真描摹着自己面容的那双澄澈的眼睛和偷看他被发现后她僵硬地移开眼神的样子时,他却倏然失去了那满腔的勇气。
以至于他现在连还保鲜盒这么自然又挑不出错的行为都要“婆婆妈妈”这么久。
而前几排的梨初已经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和陶然一起出去了。
周勉几分钟前就催着他一起去医院了,谁知他就一直静静坐着看着前方,手指还无意识地敲着保鲜盒的盖子。
这么明显,周勉要是再看不出来那就是瞎了。
看见梨初已经起身,可身边的人还没动作,他忍不住又一次催他:
“阿邑你再不喊人家可就走了。”
“梨初——”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出现,周勉再看过去时,陈邑已经离了座位在往前走了。
少年干净的嗓音从后面传来,听出是陈邑的声音时梨初努力压住心里的异样,几秒后才缓缓回头。
叫她的那人手里拿着保鲜盒有些板正地站在那儿,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
想到这儿,梨初轻笑出声,下午那件事的窘迫也莫名其妙地化作轻烟消散了。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在紧张。
听见梨初的笑声,陈邑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把保鲜盒递过去给她,
“饼干很好吃,我来还你盒子。”
梨初接过盒子,对他笑笑,
“酸奶也很好喝。”
站在旁边的陶然听完全程下来,顿时一头雾水,朝陈邑身后的周勉递过去眼神,却收获了对方同样疑惑的眼神一枚。
难怪小初初下午没去超市桌上却莫名出现了一袋酸奶。
难怪她盯着那袋酸奶看了这么久。
她出声打断陷入沉默的两人,
“你们怎么又这么客气了?被下药了?”
知道缘由的两人瞬时提上来一口气,梨初心慌,觉得自己再不解释就会被看出端倪,她尴尬笑笑,
“没有啊,我们快出去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