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起的眉不由放松,
“这样,没找到的话回家的路上记得买一瓶。”
周勉点头很快路过拐弯进了教室。
他们学校学期末不要求学生清空教室,所以他们都会把一些用不着的东西放在教室里,也省得全带回家还累得慌。
周勉先在自己的桌空里翻了一会儿后又去陈邑的桌空找,最后不出意料的果然没有找到——他们都野惯了,平时有点小擦伤小扭伤的根本不放在心里,甚至还可以接着打几场篮球赛。
但今天陈邑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只说坐着休息一下就行,却在看了眼手机后怎么都要让他去给他找瓶药水去涂一涂。
他被他推着出来,没法子,也就跑来教室看了看。
也没想到居然还碰上了梨初。
这边在看见周勉朝着教学楼走了好一段路后,陈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红色的号码看了好久,才终是回拨了那个他没有接到的电话。
响铃几秒,那边接通,穆泽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邑,马上要开学了,今天能跟妈妈出来吃个饭吗?”
从穆泽兰来到棠青,她已经问过陈邑好多次了,每次都被陈邑拒绝。她知道这都是因为她和陈政南离婚太久了,和陈邑生疏了的原因。
但终究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也不想从此跟他生分,便锲而不舍地问他。
电话这边的陈邑静了好几秒,似是意识到就这么一直躲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开口应下:
“行,微信上发我个地址,我会去。”
“我听你爷爷说你这几年一直一个人住?”
“现在问也没用了,挂了。”
说完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这么些年下来他早习惯了一个人,倒是他妈妈,现在才来关心也不知道是根本不在意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个电话打完陈邑也再没心情继续打球,他随手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汗,起身出了体育馆。
走起路来脚踝还是有些刺痛,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更疼的都经历过。
他拿出手机给周勉发了几条消息出了学校。
-
周勉看到消息时刚从教室出来,知道陈邑已经先回了家便跑到办公室外跟着梨初一起等陶然出来。
所幸也没等多久,就看见陶然抱着校服和一堆书从门内走了出来。
看见周勉也在外面,陶然先是惊讶,后又毫不客气地盯上了周勉斜斜背着的很大的呈圆柱形的运动单肩包。
周勉看着她的眼神把包往后别了别,
“你想干嘛?”
“你的包这么大,帮我装一下东西呗。”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话是这么说,但在陶然过来抢他包的时候他只是象征意义地躲了几下,最后陶然如愿地两手空空。
几人从教学楼出去,一路上陶然都在他们耳边重复张老师那些絮絮叨叨的话,
“这些话我爸妈也天天说,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路过体育馆,梨初眼神往里瞟,可体育馆的玻璃门是单向玻璃,从外面望什么都看不见。
她本以为他们会在外面等陈邑出来,可周勉的脚步却不像要停下来的样子。
她跟着往前走却一步三回头。
“初初,快走啊。”
梨初还是问出了口,
“周勉,我们不等陈邑一起吗?”
“原来你在看他啊,他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他先走了。”
“奥”
梨初快步跟上前面的两人,又问:
“他的脚不要紧吗?”
周勉没当回事儿,
“这些小伤对他来说算什么,没几天就好了。”
“陈邑打篮球崴到脚了?”
在旁边听了半天总算听出个所以然来的陶然开口。
周勉点头说是。
“你们男生也太不小心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啊,这要是不好好处理,落下病根怎么办?”
本来已经放下点儿心的梨初又担心起来,陶然说得很有道理。
回去的路上还是找家药店买点药吧。
学校门口的一排小店里有一家就是药店,三人走到那儿时被梨初叫住,她赶快进去拿了几款店员推荐的化瘀止疼药又出来。
云南白药的盒子在透明塑料袋里很显眼,周勉稍微一瞥便注意到了,
“梨初妹子这么担心呢?”
话里的揶揄意味明显,丝毫不掩饰。
面对这种场合梨初一向是不知道怎么应对的,陶然清楚她的性格,开口回怼:
“小初初担心那是因为她有人性,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梨初接过话,甜甜的笑挂在脸上,
“我们都是朋友嘛,你以后受伤了也注意点儿好。”
陶然短促地坏笑一声,伸直手拍了拍周勉的肩膀,
“乖,以后你受伤了姐姐给你买药。”
周勉偏头上下打量她,眼神似乎在说这么矮的个子还自称“姐姐”?
陶然看出来却懒得搭理他,绕到梨初的另一边白了他一眼。
况且她1米7的身高也不矮,只不过比他周勉稍微矮了点儿,他那眼神真是极具侮辱性。
想到这儿陶然又气呼呼地往周勉腿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嬉笑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周勉舅妈家的文具店,站在玻璃门外就能听见那台老式风扇的声音。
周勉被舅妈叫住,说邻居找她打麻将,三缺一,又让他帮忙看店。
先是糖衣炮弹,一句一个夸赞。
后又使出绝招,说帮忙看店一小时给80,这周勉自然无法抗拒。
无奈之下,周勉只能把那袋子药又还给梨初,
“我没办法咯,你自己去找阿邑吧。”
梨初接过来,低头看那包鼓鼓囊囊的药,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