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回话,“不管怎样他都是我们的学长,我们还是尊敬点儿好。”
也不知为何,周勉总觉得话里的“尊敬”一词意味深长。侧眼瞥陈邑,发现他也不知所以。
“我们先走了。”
刚说罢,梨初就扯着陶然衣袖两人转身走了。
骑道上的两人反应过来后很快上车换了个方向,他们对这里总是比梨初她们熟悉的。
两辆自行车并行骑着,周勉仍然想不明白,
“阿邑,你说刚刚梨初妹子她们啥意思啊?”
这么一会儿过去,陈邑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之前在微信上让梨初叫他学长的那次了。
回想两人刚刚称呼里的礼貌和疏离,还有陶然那句富有深意的话,她们是觉得他在耍“官威”吗?
思及此,陈邑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个误会。”
“这个假期某人的心情还真是变好了不止一点啊。”
话说完周勉知道陈邑不会回什么好话,加快速度超过了他,
“快点,等会儿赶不上了。”
-
梨初两人又走到一个路口时身边突然路过两辆自行车,接着那两辆自行车便停在了她们身前。
定睛一看,果然又是刚刚那两人。
陶然眼睛一闭,再睁开时努力压下脸上的不耐烦,
“你们到底想干嘛?”
周勉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看你们提着这么多东西,野餐点还有一会儿才到呢,帮你们送过去?”
陶然看了看手掌心上被塑料袋勒出的红印子,不得不说,她有点动摇了。
于是她先转头用眼神询问梨初的想法。
梨初看陈邑一眼,“不会太麻烦学长吧?”
又听见“学长”,周勉赶紧撞了撞陈邑肩膀,
“快解释啊。”
“微信上的事是个误会,后面我吃饭去了没看见消息才没回你。”
说着陈邑感觉到自己的脸烧得慌,伸手摸了下脖子,偏头去看远处的风景。
中学时做什么都信手拈来般的天之骄子这副害羞的样子两人都没见过,陶然“噗嗤”一声笑起来,后觉不太礼貌才又憋回去。
偏头看旁边的梨初,也有浅浅的笑意挂在嘴边,脸上的两个旋儿看着甜甜的。
几人间的气氛开始活跃,周勉又开口:
“我们帮你们送过去,你们请我们吃点儿东西就成。”
陶然不再客气,提起那袋吃的迅速放进了周勉自行车前的篮子里,
“小初初,别不好意思啦,我们也没让他们白干活。”
梨初点点头回应她,低头想提起放在脚边的满满当当的袋子时,清新的薄荷味又一次占据她的鼻腔,另一只手搭上了袋子提手,不小心碰到了她正想撤回的手。
奇怪的是,骑了这么久自行车的手竟然还冰冰凉凉的,没有一点粘腻的湿润感,还挺舒服。
相碰几秒,梨初才慌乱地收走。
直起身时看见陈邑已经提着袋子往自行车那边走了过去。她又垂眼看了看刚刚两人相碰的指尖。
好奇妙的感觉,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也许是夏天太热了,野餐区的游客并不多。梨初和陶然慢悠悠走到时看见陈邑他们已经占据了一个被树荫挡住的绝佳位置。
她们快步过去将蓝格子野餐垫铺了上去,又到处找了四块石头来压住四个角,防止其被风吹走。
一切准备好,两人累得倒在野餐垫上,软绵绵的沙子躺着很舒服。两个少年则屈膝坐在垫子的边角。
陶然的视角可以看见周勉的背脊,她伸手扯了扯他的短袖下摆,
“你就是周勉吧?我听小初初提起过。”
周勉正大口喝着一瓶运动饮料,闻言点了点头。
“我叫陶然,现在我们也算朋友了,允许你叫我桃子。”
“你也是从青州来的?”
“对啊,我以后也要去附中上学,和你们一个班。”
“行啊,以后哥罩着你。”
陶然轻轻“嘁”了一声,开口时却换了态度,
“你说的啊。”
周勉听见了那无比小声的“嘁”,也不和她计较,爽朗地笑出声。
“小初初,天知道公园门口离这里这么远啊,我的手明天一早肯定会痛!”
“那我们一会儿就大吃特吃,这样回去的时候袋子空了就不重了。”
“对!”
说到吃,几个人肚子也饿了,这才一下从垫子上坐直身。
四个人把吃的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来,蛋糕、披萨、卤菜、炸鸡、饮料,应有尽有。
陈邑难得出声打趣她们,
“你们两个小姑娘买这么多吃的,难怪累成这样。”
“我们要是买少了就没你们的份儿了。”
话末,四个人各自占据一方吃起东西来,几个人边吃边聊,对彼此的了解也在说说笑笑中渐渐加深。
梨初知道了陈邑留级是因为一年前生了一场病耽误了学习进度,周勉知道了梨初和陈邑一样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学霸,还知道了陶然钢琴弹得特别好。
“这下张老师终于有法子了。”
“为什么这么说?”
“她终于能找到参加作文比赛的人了。”
陶然有点奇怪,“陈邑写作文不是也很厉害,找他不就行了?”
周勉看向陈邑,他正在喝水,好像没打算避讳这件事。
“他已经不参赛很久了。”
周勉的话里难掩惋惜,再看看旁边一言不发的陈邑。梨初和陶然猜到其中应该有难言之隐,不再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