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彧喊了半天,那道身影反而越跑越快,他嗓子都快喊哑了,终于在某个拐角把陆羽跟丢了。最后整个人扶着墙壁喘着粗气,累死了,他的脚也好累。
此人一定是陆羽!
单从背影和跑路姿势他就能认出来。
陆羽真的没死?
那他收敛的陆羽尸体算什么?
而此时的陆瓒好不容易甩掉贺兰彧,将手中的鎏金面具摘下,同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贺兰彧真的有病,追了他十条街。
他究竟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幼年时他的样貌柔和,缺乏气势,常被军营中的人打趣嘲笑,甚至那张脸在战场上也难以威慑敌军,他便常年戴着一方银色面具,即便是贺兰氏攻进来时,他也是戴着面具,无人见过真实相貌,否则也不能假死脱身。
更何况当年他才十五,七年过去他的样貌也逐渐有所变化。
最最重要的是他和贺兰彧只有几面之缘,贺兰彧断不可能认出他来。
陆瓒又从侧门溜进府中,直接瘫在床上准备小憩一会儿,等晚上宴席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单看贺兰彧的称呼,他只认出陆羽,并没有认出陆瓒。老天爷保佑,贺兰彧不要认出他来!
他迷迷糊糊中刚睡着没多久,就感觉自己浸泡在温暖的热水中,有一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断按揉,他睡得沉便没在意,很快又一双手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陆瓒眉头紧蹙,动了动眼皮,但已经睡着,直到那双手越发放肆,甚至在锁骨上也揉搓了一番,还捏了捏他的胸。
陆瓒猛地坐起来。
七年不回来,这陆府里遭鬼了?
他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了一刻,恍然反应过来,想必是那位攸攸姑娘在沐浴,他本要在腿上写字询问,但转念一想,姑娘家羞怯,他这么问过去恐怕对方知晓了怕是要气羞过去。
陆瓒一动不敢问,盘腿坐在榻上,硬生生地想等这位姑娘洗完。
先前也曾有过这种感受,但大部分匆匆洗去,像是有什么繁忙的要紧事,偏今日似乎是空闲下来,他足足泡了半个时辰还没结束。
陆瓒闭上眼睛,只觉得那双手不断地到处摸索,他眼皮跳了跳,又忍了下去。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在使用澡豆,他手上的触感很滑还带着泡沫的绵密感,想到这里陆瓒脸色砰地一下涨红了。
救命!
他还是尽快联系这位姑娘,想办法解除这种联系。
对面的若是个男人还好,单偏偏是个姑娘,他二人这样平白绑定在一起,若是有什么隐秘的事实在不便。
通过手上的触感他能察觉到对方年纪不大,皮肤滑嫩没有褶皱,陆瓒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强迫自己想些其他的事,干脆拿着枪跑到院子里练武去了。
他只能说幸而这位姑娘没有成亲,否则若是和夫君同房……那他可真是不想活了。
手中枪出如龙,陆瓒逐渐把心情平复下来,突然腰间一双手摸来,惊得他手中的枪都差点儿甩飞出去。
而这一幕正好把路过的管事陆康吓了一跳,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陆瓒一把将他带起来,又拾起地上的枪,柔声道:“以后我练武的时候都离我远点儿。”
万一磕着人可不得了。
“是。”
“烧些热水进来,我要洗洗。”
眼看着天色不早,他正好沐浴更衣,估摸着一会儿宫里的轿子就来了。
好大一会儿没动静,那姑娘应该快洗完了吧,现在他要洗了,只能尽量快些吧。
另一头,贺兰彧已经起身准备穿衣,却忽然一阵暖流涌入全身。
贺兰彧:?
紧接着一只手快速从他身体上略过,拿着毛巾擦了几下,动作快得像是赶着要投胎。所以是那个人开始洗澡了吗?
他用的什么粗糙布巾?
虽然并不是直接作用在他身上,但是那种拙劣的触感如影随形。
贺兰彧有些嫌弃,直接在腿上掐了一把并写字道[轻点]。
他现在越来越坚定对方是一个鲜活的人,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上次说[明日进京],又是将军,莫非是西北军中的一员小将?
很快腿上传来痒意,对面缓缓回了个[嗯],那人的动作仿佛也慢了下来。
贺兰彧斜倚榻前,身上的白袍松松垮垮地系着,身后有宫人不断换了干燥的布给他擦头发,他拿着书翻了两下,只是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胸口的那只手不断乱摸,一会儿又移动到后背上,他心道幸好自己是个男人,否则若真是个姑娘,这种情况真是要像被人调戏了似的。
贺兰彧刚投入要去看书,突然腿上又被人摸了一把,将他的思路打断,气得他额头青筋凸凸直跳,不多时好好坐着的屁.股也被摸了一把。
虽然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但属实像是在耍流氓。
贺兰彧干脆合了书。
今晚他就试试到底是谁使了这妖法?若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他一定会砍了对方。
不知怎得他忽然想到陆瓒那张脸,陆瓒也姓陆!
提到陆瓒,贺兰彧忽然又想起他在朝廷上拒官的事,他朝身边的内侍兴安勾了勾手。
“你去打听打听陆瓒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