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多月过去臂弯上的“箭伤”痛感有所缓解,但依旧时不时传来刺痛,还有银针入穴的刑罚,故而院判从古籍上翻出来一套减痛阵法,刺激穴位可以使痛感减轻。
王清任手中的银针差点一抖,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理的要求,他拿起最后一针使劲扎向他腰间最后一个穴道。
“一点儿都不疼。”贺兰彧有些奇怪。
上次纸割不痛,这次针扎也不痛,凡是真人作用在他身上的都没有感觉,甚至他自己打自己也不痛,偏偏鬼怪作怪折腾他时痛彻心扉,那种痛感像极了征战沙场的人常受的伤痛,就像是那怨鬼生前是一位将军,要将自己受过的伤全部作用在他身上。
而除了怨鬼将军外,还有一位色鬼,这色鬼会时不时摸一下他的腰,摸一下他的脸,每天晚上还会摸一下他的脚,偶尔时他就像是浸在河水中任由它将他全身都摸一遍。
忽然贺兰彧双眼猛地瞪起,脖颈僵硬,“它它……它又摸我的腰。”
王清任:“……”
“它揉了揉我的腰,还在调戏我。”贺兰彧眼神不断乱动,似乎是想看是否能发现那只色鬼。
“把针拆了吧,没什么用。”贺兰彧摆摆手,直接把手臂上的针拔了,总觉得这件事隐隐不对劲。
那两只鬼怪到底有多强的怨念,都超度了三个月,也没能把它们送走,而且不管他搬到哪个宫殿,那两只鬼就跟着他搬走。
王清任只好再将银针除去,等王清任刚走,贺兰彧正欲躺下小憩,忽然感觉大腿上一阵痒意传来。
刚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他仔细着感受着,好像是那不知是人还是鬼的东西在他腿上写字,贺兰彧眯了眯眼,这种轻柔的触感一定是两鬼中的流氓色鬼。
“你是谁?”他缓缓念出色鬼在他腿上写下的三个字。
“是在问我吗?”贺兰彧指了指自己,竟是有些被它气笑了,“你调戏了本王三个多月,不知道本王是谁吗?”
还是说这流氓色鬼听不到他说话?人和鬼之间还是有壁的,只能靠皮肤上的触感来接触?
贺兰彧想了想,突然心生一计,这三个月他被人摸脸、摸腰、摸脚,全身就都叫人摸了个遍,也该轮到那色鬼被调戏了。
于是贺兰彧快速起身,学着那鬼的法子,在自己腿上开始写字。
[你的宝贝儿]
不知那流氓色鬼是何等模样,能于万千宫人中缠上他,想必是个审美不错的人,但他一定没什么品性,恐怕是个丑鬼。
很快就他腿上又浮现出一点痒意,只感觉到那只鬼又在写了什么。
“混……账?!”
贺兰彧被他气笑了,“你骂我?你还有脸骂我,分明是你先调戏我,又摸我的腰,还摸我的腿,你倒是嫌我流氓了?”
对方很快又继续写道[你叫什么名字]。
贺兰彧眉梢一挑,这流氓色鬼不知道他是谁?也对,它听不见人间的声音,不知道旁人是如何称呼他的。
倘若它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直捣皇廷,把那位正在花花蝴蝶间嬉戏的虞后主揪出来的贺兰彧,恐怕早被吓得远远躲去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让这只鬼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现在觉得事情有趣起来了。
贺兰彧写道:
[我唤攸攸]
贺兰彧,表字子攸。
他便干脆胡诌[攸攸]二字。
贺兰彧等了许久,没等到对方再次写下什么字,反而感觉胳膊上被人轻轻掐了一下,像是蜻蜓点水,并不疼。
很快,他腿上再次泛起痒意,对方再次写道:[疼吗]
贺兰彧无语了。
你掐了我,还问我疼不疼?
脑子有病吗?
他回:[疼]
疼死了,好吗?
对方再次写下:[抱歉]
贺兰彧懵了。
怎么突然道歉了?
它还挺有礼貌。
难道说,之前害他疼到打滚的怨鬼也是它?它俩其实还是一只鬼?只是无意间伤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