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老大夫道:“你攻破天水,虽然看起来精神,但身体到底是劳累的,还是早点歇着吧。”
甘奉也附和道:“放心,天水有我,出了什么事我来叫你。”
陆瓒点点头,正要上榻休息,忽然动作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了。
“好像……有人给了我一巴掌。”他双目瞪大,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不可置信般看着严老将军。
对方急忙过来给他搭脉,可诊断数次,他再次开始怀疑人生,“没什么变化呀。”
“是真的。”陆瓒捂着脸。
“那一巴掌,肯定清脆响亮。”
他说着啪地一声也给了自己一巴掌,旋即双目不解,为什么他自己打自己反倒不疼呢?
*
时间倒退一刻钟。
贺兰彧难得身上没那么疼,兴安把他这些天落下的奏折全部搬了进来,眼看着摞成小山,他双眼一翻差点儿又晕过去,还不如叫他在床上再瘫痪数月呢。
然而奏折只会越堆越多,贺兰彧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批阅。
直至小山终于快要处理干净,他打开某本奏折时忽然动作幅度一大,纸张边缘锋利,呲地一下就划破了他的食指,血珠滴落在桌案上。
“殿下!”兴安惊呼一声。
“传御医,快传御医。”
外头守着的宫人们见状又是大喊一声,“摄政王殿下又不好了,传御医。”
金光殿再次一阵兵荒马乱,然而殿内的贺兰彧却看着自己的食指陷入了沉思,纸张划破的伤口很深,血珠不断冒出来。
按理说应该会有感觉才对。
但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疼?!
这不正常。
难道是因为这段时间被那[流氓鬼]折腾得浑身剧痛,导致他耐痛力超强,而眼前这不过是个区区的小伤,所以他才没感觉?但也不该一点都没感觉。
直至王清任气喘吁吁地又提着药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在桌案前披着件外袍表情诡异的贺兰彧。
“殿下,莫非怪症又发作了?”
“不!”贺兰彧抬手,“你看,不疼。”
他伸出自己的食指。
一点血珠正好顺势流下。
王清任:“……”
所以这么急匆匆地把他叫过来是因为他的手指割破一个口子?
这么点伤口,他肯定不疼啊!
“好大的伤口,容臣为您包扎一二。”王清任说着为他简单清理了血迹,又从药箱中取出一枚白玉瓶在他的伤口处撒上药粉,又取了纱布给他的食指包裹好。
贺兰彧依旧盯着食指处,“为什么会不疼呢?”
他甚至用右手去按了一下,有殷殷血花透出,依旧一点痛感都没有。
“哎?它又捏我胳膊?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自己割破手指反倒不疼,它捏我胳膊我反而有感觉?”
“它又开始拍我的脸了,虽然不疼,但是有触感,我能感觉到它在拍我。”
于是在王清任震惊的目光中,贺兰彧扬起胳膊啪地一下给了自己一巴掌,随后整个人怔在当场,眸色如寒潭般沉寂无波。
居然还是不疼?
这很奇怪。
王清任快疯了。
完了!摄政王疯了!
我朝又要覆灭了!天下要完了。
“王清任,一点都不疼,你懂吗?我手受伤了,不疼,我打我自己还是不疼,但是它捏我、拍我的脸,我却有感觉!”
“而且……它刚刚也打了我一巴掌,还在我脸上揉了揉……要不你打我一下?”
“臣臣臣……”
王清任都快哭了,他哪敢啊?
“来!你打我一下。”贺兰彧迈着脚步凑到他面前,“你随便打,本王绝对不治你的罪。”
“你打我。”
“臣不敢。”王清任吓得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贺兰彧直接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本王命令你打,否则就算是抗旨。”
王清任想死的心都有了,最后小心翼翼地在贺兰彧手臂上掐了一下。
“没感觉,使点劲儿。”
王清任一咬牙,又使劲掐了一下。
“你没吃饭?”贺兰彧斜了他一眼,“要不要本王叫御膳房给你端些膳食来,吃饱了,再……”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王清任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拧在了他胳膊上,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就红了。
王清任大概也是带着点怒气的。
这段时间他也被折腾的够呛。
然而贺兰彧却没有反应,甚至连疼都没喊,目光死死盯着他被捏的那一块皮肤,缓了许久红印子都没有消失。
“莫非是这只鬼它对本王……爱恨交织,只能它报复本王,使本王疼痛。却不许旁人伤害本王?是这个意思吗?”
到底是多强大的妖术才能做到这一点!他甚至连续搬迁两次殿宇都没能甩掉这只鬼!
*
而此时的陆瓒刚入梦不久,直接被这几下子掐醒了。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胳膊,他梦见自己的胳膊被老虎咬了一口,醒来后胳膊仍隐隐作痛……
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