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已经换衣服了,他下意识解释:“是傅衡家司机送我回来的,或许是不小心沾到了他车上的古龙水。”
解释完,他感到不对劲,他不是恶毒表哥吗?
他清了清嗓子,找茬:“陆昀之,注意你的身份,我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的香水味关你什么事?你不一心一意学习,专门关注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是不是最近太空了?要不要我找个家教回来给你补课?”
话音落下,温屿暗暗的想,够狠了吧,高三生本就没有空闲时间,他还请家教,肯定够狠。
他抬眸,看向陆昀之。
陆昀之突然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沙发上。
少年的力气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温屿根本挣脱不开,他看着陆昀之近在咫尺的脸,少年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占有欲。
不是,这么凶的吗?不就一个家教,威力这么大?
“我知道了,哥哥,别请家教回来。”陆昀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颤抖,“好吗?”
他不能露出端倪,不能让人跑了。
温屿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激动。他张了张嘴,想恶狠狠的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被陆昀之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哥哥,你是不是更喜欢傅衡?”陆昀之的眼神里满是受伤,“所以你才对我这么凶,对他却那么客气?”
他一字一句:“我都知道的,老师说,现在guojia政策开放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可以结婚。”
温屿愣住了,他看着陆昀之眼底的水光,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兴奋:“男主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4%。宿主,有效果。”
温屿被陆昀之的话惊得大脑空白,那句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婚像颗炸雷,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他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陆昀之,暗叹:怎么增加这么多,难道是家教效果太强了。
系统的话语落下,他猛地回过神现在不是愣神的时候,他是要折磨陆昀之的恶毒炮灰,绝不能露出自乱阵脚的模样。
他猛地抬手,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陆昀之,少年没防备,被推得向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地毯上。
温屿趁机从沙发上爬起来,踉跄着后退半步,强撑着站直身体,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昀之,你是不是疯了?”
他学不出又尖又利的声音,只能刻意放大了音量,好掩盖心底的慌乱,“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混账话?还男人和男人结婚?我看你是高三压力太大,脑子都糊涂了。”
陆昀之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里的水光还没褪去,却多了几分倔强:“我没糊涂!老师就是这么说的……”
“闭嘴!”温屿厉声打断他,脚边正好放着刚才拿出来的药膏。
他弯腰一把抓起,狠狠砸在陆昀之面前的地毯上,药膏管啪地一声弹开,白色膏体溅了一地。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寄人篱下的东西,还敢对我胡思乱想?我对你凶,是因为你活该!对傅先生客气,是因为人家是帮我的长辈,你也配和他比?”
他刻意加重了寄人篱下四个字,看着陆昀之瞬间惨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却还是硬着心肠继续说:“看来之前的惩罚还是太轻了,让你有空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从明天起,早上的十千米再加五千米,晚上不准睡觉,给我做一套六科的卷子。”
陆昀之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温屿凶狠的眼神逼了回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再反驳,只是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垂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知道了,哥哥。”
看着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温屿心里的愧疚更甚,可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回,离完成任务越来越近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楼梯走,脚步却比刚才更沉重。
走到楼梯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昀之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地上的药膏还在冒着白气,像一道刺眼的伤疤。
温屿咬了咬牙,猛地转回头,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心里却在不断告诉自己:这是任务,这是为了活下去,不能心软,绝对不能心软。
而楼下的陆昀之,在温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才慢慢抬起头。他看着楼梯口的方向,眼里的受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药膏管,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外文标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哥哥,原来,在你心里,我永远只是个寄人篱下的东西。
那又何妨?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