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芙,你居然真是方文清派来的!”一个气愤的女声从外面传来。声音才落,朝华、香凝和方怀瑾就一起走了进来。
那个气愤的声音来自朝华,她瞪着绿芙:“昨日沈愈和我说,我还不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绿芙下意识看向方文清,寻求倚靠。
“公子”绿芙想求方文清帮自己,但方文清却突然伸手向自己的耳后,他摸索了一阵,从脸上撕下来一张面具。
方文清竟然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不,那人并不是方文清,而是沈愈。
绿芙震惊地看着那张温文尔雅甚至还带着笑意的脸:“沈,沈大夫,怎么是你?你们,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沈愈道:“你确实掩饰得很好,原本我们都没有发现。直到昨日在厨房,我看见你不小心撒的药粉。”
绿芙不相信:“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清理掉了。你不可能发现问题!”
沈愈笑了笑:“地上的确实已经清理掉了,但你身上还有,不是吗?”
绿芙下意识去摸身上的药包,熟悉的触感还在,她更加断定沈愈在诳她:“药包分明还在我身上。”
沈愈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昨晚朝华已将你身上的药粉掉包,我手里的这份才是方文清给你的。昨天我在厨房看见那些粉末,只是有些奇怪,并不敢十分断定。所以我借故让朝华留下来,就是为了取得你身上的药包。”
绿芙更加震惊地看着朝华:“昨晚我明明很警惕,但是我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调换我身上的药包。”
朝华叹了口气:“若能让你发现,本郡主的武功岂非白练了。”
沈愈道:“我已查过那个药包。里面是迷心散,一种能慢慢侵蚀人的心脉,让中毒者日渐乖戾暴躁,直至众叛亲离身心俱毁的毒药。”
绿芙听到迷心散的效用,又是惊又是后怕:“我,我并不知道是那般阴损的毒药。他只和我说要教训一下方大人,让方大人吃些苦头。”
香凝听到迷心散的效用,更是一阵后怕,忍不住问道:“绿芙姑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夫君救了你啊,难道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
绿芙本就心神大乱,听到香凝的质问更加无措。她避开香凝的视线,没有答话。
沈愈道:“方才你吃下去的,确实是五寒丸,你若再不说实话,三日后毒发,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我若说了实话,你们能放过我?”绿芙不相信。
沈愈冷冷道:“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绿芙犹豫了一阵,决定实话实说。
绿芙就是绿芙。她的身份来历都是真的。她娘亲为了儿子有钱娶亲,带着她去国舅府想把她卖进去做妾。绿芙不愿意,寻机会逃了出来。
国舅府很快发现她不见了,派了许多护卫来抓她。她被追至穷巷,眼看着走投无路,想用簪子自尽鱼死网破。但就在那个时候,方文清意外路过,帮她引开了国舅府的护卫。
方文清救了她,知道她的遭遇后,派她来接近方怀瑾。
“他用恩情胁迫你来对付怀瑾?”朝华问。
“他没有胁迫我。”绿芙回答。
“他没有胁迫你,你为何要帮他做事?”朝华不相信地追问道。
“因为他许诺,只要帮他做成这件事,他就帮我彻底摆脱国舅府的追捕,并给我一千两银子送我远走高飞。”
“只是这样?”这并不符合朝华对方文清的固有认知。
“只是这样?”绿芙却是觉着朝华的疑问很可笑,“一千两银子,我两辈子都花不完。我为什么不做?”
方怀瑾接着问道:“你来我家中许久,我们对你并无防备,若想下毒你有许多机会,为何一直没有动手?”
绿芙答:“因为最开始他给我的任务只是接近你,并不是下毒。”
“直到我决定要将你送去永安城,任务才改变的?”方怀瑾又问道。
“正是。”绿芙解释,“其实永安城很好,我是有些心动的。但他许给我的,毕竟是一千两银子。我左思右想还是舍不得,所以我趁着天黑跑出去,去他提前交待的联络点找他。他得知后,改变了任务,把药包给了我。”
“所以我们找到你,是你们设计好的吗?你毁容也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香凝问。
“是。”绿芙回答道,“方夫人和姜姑娘看见的追兵,不是国舅府的护卫,而是方公子的手下。为的是让我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回来。”
“如此不择手段,还真是方文清能做出来的事。”朝华愤愤骂道。
“你重新回来到现在依然有很多机会下手,为何没有动手?”方怀瑾皱着眉头问。
绿芙低下头:“我,我下不去手,一直在犹豫。”
“为什么?”
“你们救了我,尤其是方夫人,她对我很好,我能感觉得到。”
方怀瑾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向姜宛学习刀法,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自保。”绿芙说完觉着有些可笑,但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种冲动,促使着她继续说下去,“我觉着如果我学会了刀法,等我离开后,就有能力保护自己,不用再怕那些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