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希望我是什么人。”
“我希望?”
两个人对峙着,兰达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可能以为她早就死了或者在哪个平民窟苟活。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就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活了两年。
“你搞错了奥黛特小姐,现在是我在问你,而不是你问我。”
他的另一只手依然牢牢钳制着她的腰,让她无法挣脱。
“多宾家的女儿,在南方养病……”
他慢条斯理地复述着她的谎言。
他的脸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一缕香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辨认她的气味。
“香水掩盖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是掩盖不住的,我亲爱的孩子。”
他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摇椅里给她读诗的教父。
“是恐惧的味道,还是……仇恨的芬芳?”
她强迫自己迎上镜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兰达教给她的理智在此刻成了她最坚固的铠甲。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享受狩猎的快感。
“上校的想象力令人惊叹。”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有了嘲讽的意味。
“或许您接触了太多复杂的案件,以至于看谁都像嫌疑犯。我只是一个刚刚回到巴黎的普通女孩,您的举动,恐怕有失绅士风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及某位夫人寻找洗手间的疑惑低语。
这外界的干扰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室内极度紧绷的平衡。
兰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这场游戏尚未结束”。他终于彻底松开了她,并向后退了半步,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因刚才动作而微皱的制服前襟,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他只是幻觉。
“我们还会再见的,奥黛特‘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那个名字,嘴角重新挂上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转身,拧开锁,从容地走了出去,甚至礼貌地对门外等待的女士点头致意。
门轻轻合上。
他没有当场揭穿她。这意味着什么?是猫对老鼠新一轮的玩弄?还是……他也有所顾忌?
无论如何,第一轮交锋,她活下来了。而且,她看到了他失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