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雨声漏进缝沿,南方的湿冷气息刺进早起考研考公人的皮肤,也只有刚入学的一岁成年人还窝在被子里。
宿舍里闹出左祝的鼾声,周知鸥睁眼后就再没闭上。
一是因为吵。
二是因为他身后还贴着个火炉。
不过幸好,山岛应该是还没醒,手耷拉在他的腰上,只要他轻轻慢慢起身的话,应该可以逃出去。
半个晚上,他都没睡着,不知道是不是睡的越少越精神,他现在非常清醒。想了一晚上山岛的动机,最后得出这家伙真的很心机,不容小觑。
顺利将半个身子直起来,周知欧一哆嗦,外面怎么这么冷。想缩回去的欲望差点盖过逃跑的念头。
他低头,山岛裸露的青筋虬结的手臂还在他腰上微微掩着。
“真是属狗的。”周知鸥想到山岛昨晚的大胆,要是他不睁眼继续装睡,恐怕这人真敢舔上来。
那双手明明是虚搭在他身上的,为什么这么沉。眉头下压,他又试图提起山岛的手腕,但那双手和用了502似的。
若不是山岛的胸膛朝着他均匀起伏,他真怀疑这人装睡。
周知鸥弯下身子,细细端详山岛的面部,兴许是周家祖上的外国人基因,除去那双明显的蓝眸,凹陷的眉骨眼窝,浓密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都能彰显他是老周家的血脉。
他又直起身,“好冷,能不能放……!”
尖叫收在喉咙里,被子蠕动,周知鸥被拖回被子,心跳打在耳膜上,呼吸加重,意识到自己被刚才山岛的演技欺骗,周知鸥道:“你有病啊。”
山岛的脑袋从他的腰腹处探出,“小乖早上好。”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懒和磁性,周知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别这么说话。”他身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像千禧年没接收到信号的电视雪花屏。
山岛没了动静,但手还扒着周知鸥。
“你醒了就松开我。”周知鸥推了一下山岛的脑袋,有些恼羞成怒,“你碰到我的屁股了山岛。”
帘子外传来不合时宜的几声床板声,呼噜声也消失了。
糟糕,把左祝他们吵醒了。
身边的人窜出来,嘴巴凑的近,“怎么醒这么早,困不困?”
周知鸥的手一下捂住他的嘴让他小点声,山岛的眸子垂落,随即周知鸥觉得自己掌心的气流加快。
这家伙在闻什么啊!!!
周知鸥立马拿回自己的手,不知不觉由原来背对着山岛的姿势变成了面对面。
山岛放在他身下的手一卷,“再睡一会儿,还很早。”
“我,我要起来了。”周知鸥被他大早上撩拨得又愤又羞。
山岛:“但是我困,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周知鸥瞎编:“你没刷牙嘴巴好臭我要起床。”
山岛憋着坏水,“是吗?”
双眼正对着,隔着的距离不过十厘米。
就在周知鸥没反应过来时,山岛猛哈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啊!他要打死这个朝他哈气的神经病!!!
……
周知鸥面无表情的刷牙,肩膀上还有一个闭眼含着牙刷的脑袋。他不时抬肩膀,想将肩膀上那颗头抖掉。
“我让你哈回来嘛,别生气了。”山岛吐掉嘴里的泡沫,围着周知鸥像个开屏的花孔雀。
周知鸥鸟都不鸟他,自顾自咕噜嘴里的泡沫水,打开水龙头。
“好周周,你和我说说话啊。”
“哼。”
“你不和我说话,我这心里不得劲。”
周知鸥抽了一张洗脸巾,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
【嗷~早上好周周,你怎么起这么早啊。】031打着哈欠和他道好。
好什么,他现在坏得要死。
“哎外面下雨了我们今天可以雨中漫步。”
“不喜欢吗?去新开的奶茶店坐一天也不错。”
“或者……”
周知鸥把洗脸巾扔掉,“今天有课我要练琴。”
【周周,男主这是怎么?难道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周知鸥一个头两个大,这俩能不能一起滚。
宿舍楼外又下雨又刮风,周知鸥原本穿了件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大衣,被山岛驳回。
雨应该下了整夜,地面坑坑洼洼,积了不少水,细密的雨丝斜斜扫下,不痛不痒。叶片上好不容易聚了一颗珠子,被重力压下,顺着尖端坠到草丛里隐秘消失。
周知鸥懊恼自己没有把琴放琴房里,现在提过去指不定会淋湿。
时间尚早,宿舍楼下的伞稀疏。
“怎么还不来。”周知鸥拧了拧鼻子,不会耍自己吧。
刚才发现伞太小,琴会被淋到要山岛回去换一把大的,五分钟了怎么还不下来。
电梯都上下好几次,四楼也停了好几次,但电梯里还是没有山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