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岛自动帮周知鸥拉开了椅子,像是皇帝身边的掌事公公,周知鸥心有余悸,面对山岛时又多了几分谨慎。
系统,你说山岛小心思怎么这么多呢?
031打了个哈欠,【心眼子不多的人,能成为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吗?能手握商业帝国吗?能运筹帷幄让所有人都成为他的棋子,顺便借他人之手除掉你这个异类吗?】
好了,别一直念叨我的死期了。
就在此时,眼前出现了一串烤肉,顺着手臂看过去,山岛勾唇温柔看着他,“吃这个吗?别想网上的事情了,我可以帮你解决。”说完,山岛宝蓝色的眼珠闪耀着阴鸷的光,像是下一秒有什么可怕的事情会发生。
周知鸥咽了口口水,怎么感觉对方话里有话——
你放心,网上搞不死你的我会添柴加油,一定解决了你。
他肩膀耸动,直了身子。
别多想,自己吓自己。
山岛的嘴角上扬,凑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周知鸥的肩膀,“还是你想我先吃一口你再吃?”
犹如柔软的羽毛钻进了周知鸥的耳廓,刮蹭使得全身有电流涌过,周知鸥浑身战栗,瓮声瓮气道:“不需要,你别对我耳朵说话。”
这么多人呢,何况左祝又不会给自己下毒。
左祝咕噜一口可乐,又伸手拿了一串,注意到周知鸥和山岛的动静装聋做瞎,“嗝~”随后继续低头一边吃一边单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陈钰其的状态也差不多,一边耳朵塞着耳机,垂眸划拉手机屏幕。好似两个人都没听到山岛刚才的话,但周知鸥依旧能感受到余光。
周知鸥拿起一串牛肉串,粉唇轻启,刚咬下一块牛肉,就听到了夺命一般的手机铃声。
三双眼睛都看了过来,是个陌生号码。
“还是你妈妈电话吗?”左祝出声。
周知鸥看着那串数字,摇头,也没避讳,按下接听。
“喂?您好?”
“周知鸥?是你吗?”
“是,您是?”
“我是石老师,你的辅导员。”
话筒的声音因为空气的寂静漏出了七七八八,其余三个人悄悄贴近了耳朵,山岛尤其过分,他贴得过近,与周知鸥的耳朵只隔了那块铁皮手机。
周知鸥蹙眉往旁边靠了靠,抬眸看向对面,左祝和陈钰其齐刷刷低下头,“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哎。”对面先是一阵叹息,随后道:“礼服损坏的事情,监控我们查到了。”
周知鸥下意识看向山岛,对方无辜的狗狗眼看着他。
是他吗?
随即,导员道:“抱歉,我要先和你说声对不起。”
周知鸥一噎,没搞清楚发生什么,“老师,您,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周知鸥同学,我很抱歉你的礼服损坏,我们也会赔偿礼服的钱,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周知鸥没抓住任何信息,“老师,您直接告诉我监控结果,是谁损坏了我的礼服,是外院的吗?”
他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又觑了山岛一眼。
“监控显示是石淮仁进了你的琴房损坏的礼服。”导员道出真相,却不是他想的那个名字。
【石淮仁?好家伙,这人我都快忘了。】
“啊?”周知鸥怀疑自己听错了,宕机的大脑开始运作,回忆起这三个字对应的人脸,“石淮仁?”
导员很无奈,自己的侄子做出这种事情,又不得不舔着脸,“这次的事情恶劣,你放心,学院老师会给你公道的,礼服的钱我也会找石淮仁的父母赔给你,就是……能不能请你网开一面,我们私下能解决的……”
“不能。”周知鸥纠眉打断站起身,语气里的强硬让电话那头的导员噤声,“老师,我知道您和石淮仁是亲戚,上次的事情还有上上次已经给他足够的脸面了,这次剪坏了我几万块的礼服我觉得没必要再给他机会,这次敢剪我的东西那下次呢?您能一直给他善后吗?”
辅导员又叹了口气,“周知鸥同学,我们会赔偿你的损失,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事关学校学院。”
又是这套说辞,周知鸥嗤笑,“老师,我并不觉得这是赔钱就可以的。”而且这钱归根结底其实不属于他。
“我知道,但你最后不是还是上台了吗?……”
“所以我就要原谅吗?!”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意识到自己失态,周知鸥背过身去,想走出宿舍,手腕一紧,被人抓住。
想到还有人隔着网络骂他,鼻尖像是吃了秀逗,酸得要死,眼眶也热热的。
031惊呼:【周周,别哭啊,你别哭,眼睛都红了,都是那个坏蛋,下次见到他我给你痒痒粉,让他浑身刺挠!】
周知鸥吸了吸鼻子,垂头,断了线的珠子砸下,泛在瓷砖上,积攒着网络带给他的负能量。
“你听老师说,石淮仁能考到学校来也是花了很多钱,如果现在被劝退就没地方去了,老师想和你商量一下……”
“老师,周知鸥说他不想原谅。”手中的手机被人抽走,周知鸥看去,只见高出他一个脑袋的人逆着头顶的白炽灯,发丝都在发光,“请不要强迫受害者,您现在是在道德绑架,他没有原谅的义务。”
跌入山岛旷阔的胸膛,山岛的手绕过他的肩膀,粗粝的指腹带走他眼角的湿润。那双浸染水雾的眼睛像可怜的小白兔,瞳孔周围有淡淡的红血丝,眼眶的绯红显得人格外脆弱,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可能是水分流失,嘴唇显得有些干,正无措地朝他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