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经过幕布时,看不到光线,也看不到环境的边界,它同时模糊了时间和空间,让我们不知不觉进入另一个‘世界’里。”
“这是常见的障眼法。”
墙壁上画着千种仕女图,走下台子到正堂,八仙桌讲究得摆在中央。蓝谙转身观察房梁,脚碰到一个绿色绸布包裹,被撞开时哗啦啦响,看不出里面具体的形状。
沈青哲见状蹲下,解开缠绕的活结。
里面是一堆带着血迹的透明碎玻璃。红色浸润三分,看着像经年累月渗透进去的。他捏起较大的一块水晶,
“你听说过叶限版本的‘灰姑娘’吗?”蓝谙蹙眉不赞同他的举动。
沈青哲闻言抬头,眼睫无意识地停顿,指尖脱力玻璃从手中掉下去。
“有所耳闻。”他站起来看着手上的污渍,一时不知往哪送。待得时间太长,他早忘了这个梦境最开始的线索。“是唐代笔记小说《酉阳杂俎》中的虚构人物。”
蓝谙视线跟着,接过他的手,在自己的粗布制作的深蓝罩裙上,一点一点擦去上面的污渍。
沈青哲眉心越来越紧,往后抽手想要抹在自己的衣服上,被巨力固定住,抬头间迎上对方疑惑又烦躁的目光。
然后目光继续落在他的手上。
沈青哲眼神逐渐变暗。
“这个故事源自南方民间传说,”蓝谙慢条斯理地擦着,一边开口,“主人公是一位百越女子,丧母,父亲死后被继母虐待。后来在金鱼的帮助下得到一个金丝银线制成的金履。参加洞节,金履验身,后面的故事细节和你熟知的版本没有什么特别大出入,只不过结局是得到叶限金鞋的国王不满现状,因为贪欲海上寻宝时被淹死了。”
“所以昨晚跟着我的金鞋,是这个故事里的。那水晶上的血?”
“19世纪欧洲出现的版本里,其中一个出现了两个姐姐割掉脚趾和脚后跟的情节,只为了穿上金鞋。应该是莉莉娅把这个细节和她最喜欢的版本弄混了。”
血渍留在她的裙子上,布料颜色深,外表什么也看不出来,所以也不在乎,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蓝谙走到楼梯口观察所有岔路的方向,身后传来声音。
“两边的布置形成对照,也可以说神力设置了两份,为什么?这边是安全区吗?”
蓝谙方才留意到房梁延伸得过于长,而他们所站位置下面还有一层,猜测可能是当时百越的建筑风格。她问起沈青哲,“你之前说城堡内部是一个什么形状?”
“阴阳图?”
“大厅中央巨大的圆形吊灯,”蓝谙忽然给出一个具体方位。
沈青哲判断在图上的位置,“可能是阴阳鱼图的鱼眼。”他当即反应过来蓝谙的意思,按照完全相反的方向,可以找到另一个鱼眼。
而两个版本的故事还有一个关键点不一样,有神力的神仙,一个是仙女教母,一个是金鱼所化。
蓝谙让沈青哲走在前面,和他隔了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走两步往后看确认蓝谙还在,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取了错命符,身上诡气压不住,因此罗盘之类的法器都会受到影响而无法使用。所以需要短暂地靠沈青哲。
在后面看着沈青哲的背影,有些恍惚。
沈青哲给她的感觉越来越熟悉,和记忆里的人逐渐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