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身上,沈青哲满意极了。
热气扑在脖子上,外界的湿度增加,隐形的符纹露出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
试探几次,都是如此,沈青哲用食指隔空比划着。
心里不安,也急于将对方的思绪拽回来,“我常常觉得你和梦里的样子很不一样。”
“但是心里又确信他们是你不同的部分。”
沈青哲发现了,蓝谙对这种告白的话从来没有任何反应,他仍不死心,爬起来凑近蓝谙,“我喜欢梦里的你,脾气大,”
从不掩饰某些恶劣的心思。
“也喜欢现实的你,更包容。”
又温柔得有点假。
蓝谙表情嫌弃,“真贪心。”
真肉麻。
真俗。
沈青哲不怎么管蓝谙的评价,脸挨上脸,密不可分。
一颗心跌落谷底。
他说了很多次剖白心迹的话,第一次蓝谙回“喜欢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后面几次听到了接受良好。
和没听到一样。
不在意,所以也根本没办法留住她。
*
沈青哲醒来后已经第三天,身边没有人,嗓子哑得离谱。
季风敲门进来,“你醒了。”
“师伯来替你看过,你发烧了,这是在隔壁药房开的药。”
见沈青哲没反应,“给你放在桌子上了。”
“蓝谙呢?”沈青哲觉得自己快魔怔了,这段时间一直在问不同的人这句话,经历了失而复得的激动,一切又回到原点。
他已经没有什么情绪。
“蓝谙有自己的事情做。”季风说完怕沈青哲继续多想,又补充,“这里是蓝谙的屋子,你安心住在这里,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沈青哲没应声,看着门口的光亮,陷在思绪里。等人走后,他踉跄着下床,赤脚踩在地上步子是浮的,机械吞咽药,又完全脱力仰面摔在床上。
蓝谙跟着贾老头前脚离开,后脚沈老爷子的车赶到,亲眼看到了沈青哲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在山上待了一天,“小哲怎么还没醒?”
季风进去看到桌上的碗空了,替他拿出来,“不用担心,喝过药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没人发现沈青哲状态非常奇怪。
蓝谙较上次有了经验,和贾良接了港口富商的活儿,她让贾良提前打听清楚做梦者的执念是什么。
进入梦境的瞬间,天色偏暗,雾蒙蒙一片,蓝谙做好准备,提了个枝条编织紧密的行李箱,一身黑色风衣礼帽,将帽檐按习惯压低。
看向远处欧洲上世纪风格的城堡,心里闪过一丝惊讶。这个梦境似乎和做梦者的身份十分不相符。
走了两步听到背后有动静。
沈青哲尽量降低存在感,踩在草地上还是有一种沙沙的声音。
由远及近,蓝谙看清楚目光变得锐利。
“你怎么进来的?”
问完想起对方的红绳。
可是她已经将那根绳子剪断了,虽然最后又被他粗糙地连起来。
沈青哲身着高领荷叶边衬衫,束复古腰带,提着行囊急切地走向古堡,嘴里算着这个月能得多少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