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没什么影响,也算缘分,说不定他还会觉得你是他的梦中情人?”
蓝谙觉得哪里的逻辑出了问题,“可是他的眼睛可以看见……”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鬼字还没有说出来,季风继续追问,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她热切的目光。
“孤僻木讷,爱幻想,还有用你们现在的话怎么说,直男癌?”
“照你这么说,你还愿意和他接触下来,看来确实长得好。”季风摸着下巴直指问题的核心。
差不多吧,蓝谙心里默默回。
“除了不赞成你和他亲密接触,其他想那么多干什么。”
蓝谙转头,僵硬地微笑,问题就出在这里。
“他还年轻,你和他相处个三五年,最多十年,他也不到三十岁,到时候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蓝谙一脸木色,她知道,她以前也是这样干的。可是那些人里面,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原本的身份和样子。
“你明明在山上,怎么不和你师父一起出去游历?”蓝谙不想再讨论那个问题。
“你可以说得再直白点,去‘招摇撞骗’。”季风盘腿坐在垫子上,脖子挺得笔直,很难想象出来她是贾良的徒弟。
“你当初怎么会认他做师父?”
“年纪小不懂事呗。我十岁开始,脑海里能陆陆续续看见一些即将发生的画面,我爸听人家说这是天赋,要找个靠谱的师父带着修炼。然后他就找了贾良。”
“不过我这些年真是受够了这个老头,早知道当初再等些日子,直接拜入师伯门下。”越说越后悔,品茗的氛围荡然无存,季风拿着面前的茶杯直接一饮而尽。
这回轮到季风急眼。
“也不能这么说,都是缘分。”蓝谙悠悠开口,说着风凉话。
蓝谙在山上的时候,沈青哲总拿月奴当借口,让蓝谙拍猫的日常给他看。
蓝谙也忘了自己有没有跟他说过月奴的存在,不过有人关心自己的小儿子她自然很高兴。
渐渐地,对方更像是把聊天框当备忘录,什么时间下课,吃了什么都要和她说。
每条信息蓝谙一定看,但她永远不会回,除了需要打游戏时才可能和对方有更多的交流。
在山里待了一周,每天晚上都戒备是否会无故进入某个梦里,然而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刚下山回到咖啡店里,沈青哲的信息就发过来,
【西亭桥旁边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买了一些现在给你送过去。】
蓝谙盯着信息,皱眉,送过去?送哪儿?她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回来了,连芝芝也不知道。
就好像在自己身边装了眼睛,了解自己的一举一动。
【我没在店里,自己留着吧。】
蓝谙将从季风那里拿回来的雕花木牌,挂在店里屋角做装饰,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刚走出门,迎面遇上沈青哲,一路跑过来,卡着点踏上台阶堵住蓝谙的去路。
他们在咖啡店门外的位置上坐下。蓝谙看见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打开,面无表情尝了一口奶油,机械地咀嚼,一张脸皱巴着看向别处,丝毫看不出对食物的任何反应。
蓝谙不喜欢吃蛋糕,沈青哲默默观察。
“你不喜欢蛋糕?”他也在试探。
“喜欢。”说得斩钉截铁。蓝谙的状态很奇怪,吃了一口更像是完成任务,些许梗着脖子,表情意味不明,审视着沈青哲。
等对方局促不安,窘迫到顶点,这才“大发慈悲”一般开口,“我今天一天都有空。”
蓝谙丝毫不掩饰操控对方情绪的目的。
但沈青哲向来木讷,他不怕对方任何的情绪剥削,更担心对方对他没有兴趣,根本不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