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慧机的猜想倒是很有道理,这和巫蛊之术没什么区别,不屈服就只能去死。
有了方向,许慎敏也不急了,她现在的身体太弱了,要扮演李慧机也需要一些时间适应。等她这副破败身体好全了再去找携带者吧。
许慎敏闭上眼,开始睡觉。
第二天,守夜的丫鬟发现郡主醒了。这一下子,屋子上下都热闹起来。
王妃和王爷相继来看她,身体消瘦的弟弟也来了,大夫更是呼啦一下子来了四五个,围着许慎敏开始检查,给出了还需要继续卧床休息的诊断。
许慎敏全程虚弱无力,话都没说几句。她不是装的,是真的疼,真的难受。
他爹的,下次接任务能不能给她一个好的时机穿进来,她活着的时候都没受过那么大的罪。
等人都散去后,王爷留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虚弱的女儿,掖了掖床脚,慢腾腾地说:“我知道世子去世你万分痛苦,四门博士文家我已经查过了,没有发现太大问题。但我也找了他的错处,让他革职查办了,他女儿文静现在在京城人人喊打,不日估计就会被送出京城。我知道你是想让她死,但她与世子、太傅之子的纠纷还在眼前,现在让她出事必然会查到我们头上。你放心,父王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许慎敏睁大眼睛,转念一想又毫不意外。李明霖生前所作所为太过异常,为情痴狂还可以理解,无故自杀完全无法解释。秦王爷再窝囊也是王爷,即使明面上没发现问题,私下里也肯定不会放过文家的。
封建时代的上位者判罪是不需要证据的。
但是如果把文静赶出去了,那她还能找到她,判断她到底是不是携带者吗?
“父王,文家把文静送到哪里?”
“园州。”
许慎敏静静躺着,眼睛动了动,有些怀疑地说:“园州?那她会不会跑了?我感觉她太诡异了,能把我哥和房子鄯都迷住,只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能不能派人去她周围守着?”
秦王爷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须,教导道:“我已经派人守着她了。慧机你病了一场,人倒是机灵了许多,下次记得谋定而动,有什么事情要和本王说,你还是小孩子,有很多事你不好做,我要做起来却很容易。”
许慎敏把脸缩回到被子下,翁声翁气地说:“我知道了,父王。”
许慎敏在床上又躺了一个月。她慢慢梳理李慧机的日常动作、爱好、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开始沉浸式扮演李慧机。
就在许慎敏脸上的肉慢慢长出来,能够站起来去外面晒晒太阳时,秦王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文静逃走了,她居然迷惑了我送去监视她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走了,可恶,此女断不可留。”
许慎敏挥手打断愤怒的王爷,“父王,被迷惑的侍卫呢?还活着吧?”
她这么一问,秦王更愤怒了:“活着,他护送着文静一起逃了,可恶,如此玩忽职守,背叛主人,我已经将他一家以盗窃罪关进天牢了,不日就会流放。”
许慎敏感到意外又不意外,正式的任务果然没有那么简单,侍卫全家都在王爷手上,但侍卫还是被迷惑,说跑就跑了,谁知道文静后面会用系统迷惑谁,说不定就迷惑到皇帝头上了。
到时候想解决携带者可就麻烦了。
秦王很明显也想到这了。
当今圣上是秦王的二哥,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一个极为圣明的皇上,对他们这些同父异母的弟弟还算关照。
虽然文静现在在外潜逃,几乎不可能遇到圣上,但是凡事都有意外,文静此人太过邪门,万万不能继续放纵,祸及国家。
如果圣上也被迷惑的话……真是无法想象。
秦王更加着急了,为了先下手为强,他干脆往宫中递了折子,要求面见皇上。
“什么?”皇上笑了,“你说的这个文仲卿的女儿本事真的如此之大吗?竟让你怀疑朕会被迷惑?她是妖精还是神仙?”
他一脸不可思议,似乎觉得秦王在胡说八道。
秦王只得将文静身上的种种异常又说了一遍,说到自己儿子时忍不住双眼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