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南梦柯,加上生前的年龄,我已经活了一万三千六百二十岁了。”
壶玉清假装惊讶,“那您一定是个极为强大的鬼修吧?”
“鬼修”这两个字触碰到了南梦柯不愿触碰的点,虚影微不可见的扭曲了一瞬,南梦柯的笑声变得更加热情,“怎么会呢?我们没有灵力,也少有外人来此,只是一道普通的魂灵,无法修炼。”
壶玉清点头,“那确实哈。”
戚清语拉拉壶玉清的衣袖,壶玉清眼神轻轻一斜,白色泥土中露出一截白色的……石头。
戚清语知道壶玉清懂了,放下心来。
壶玉清跟着南梦柯往里走,黑色枯枝渐少,露出大片白色的土地。
壶玉清一想到脚下踩的是什么东西,背上激起一阵战栗的寒意,不过被她很快隐藏好,消失不见。
南梦柯一边为她们引路一边说,“……我们虽然死了,但还留下不少法宝,只待注入灵力就可以使用,来者是客,两位去好好选选。”
壶玉清客气的说,“这是你们的东西,我们怎么能拿?”
南梦柯摆摆手,“难得有人来,那些法宝我们也用不了,放着也是浪费,不如交给你们,也算不浪费了。”
壶玉清:“呵!”
南梦柯回头:“你刚刚说什么?”
壶玉清表情淡定的回答,“我是说——可!”
南梦柯继续为她们介绍着,“……我们城的城民很热情的,就喜欢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壶玉清心想,这个“喜欢”用得好,至于喜欢客人身上的什么东西就另当别论了。
壶玉清见到沈煜及其他两人,三人正一脸警惕的看着将三人重重包围起来的一众虚影。
萧楚俞率先看到壶玉清,“师妹,你别信他们,他们不是什么好……”
南梦柯笑着打断他,“原来是师兄妹啊,这可就是巧了,都来我们这做客。”
南梦柯招呼着壶玉清他们坐下,“别怕,我们没有恶意的。”
南梦柯再次强调,“我们只是用秘法侥幸留下来的魂灵,许久不见活人,实在好奇,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
南梦柯面向萧楚俞,看到萧楚俞一脸不善,于是转向明显更好说话的壶玉清,“这位道友,你说呢?是不是?”
壶玉清点头,一脸认同,“是极是极。”
南梦柯脸上笑意更深。
萧楚俞还想说些什么,被看明白壶玉清意思的沈煜和余生昇一左一右拉住手臂,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南梦柯说,“几位,随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留下的法宝,保证你们看了爱不释手。”
南梦柯领着他们往前走,身后无数虚影在她们抬步往前走的瞬间如潮水般涌过来,隔着一段距离,跟在她们身后,沉沉的视线落在后背,有如芒刺。
几人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余生昇悄悄对壶玉清说,“这里全是怨气与邪气,我们身上的灵气被压制了。”
壶玉清回她,“我们也是。”
不知道那些虚影会不会听到,两人点到为止,知道对方明白此间情况之后,便不再多言。
情况不明,顺着南梦柯的意思走,静观其变。
一行人来到一座小山前。
山脚有一道巨大的门,门恢弘厚重,斑驳的划痕无声的向来人道出它所经历的长久年岁。
南梦柯往大门的兽眼门环前一站,片刻后,大门自动开启,露出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边石壁上隔一段距离便燃着一根烛,火焰明亮,照亮长长的甬道,一眼望不到头。
尤其是门口,两根烛的光彩最是明亮,随着风的方向拉出长长的火焰,如藤蔓般弯转出身躯。
南梦柯自得的说,“这是长生烛。”
余生昇眼神定定的盯着长生烛,不带情绪的说道,“门口已是如此宝物,想必里头存着的法宝更为不凡。”
南梦柯赞赏的看了眼说这话的余生昇,“不错。”顺带着瞟了眼余生昇旁边的沈煜,“这位道友,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余生昇按住气得手都在发抖的沈煜,勉强替他遮掩,“他天生如此,不必在意。”
南梦柯十分自傲的面向壶玉清,“道友可知何为长生烛?”
壶玉清看他很有解释的欲望,做了个“请”的手势,“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