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玉清甚至在想,或许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那个“yu”是他自己呢?不是有那种忘了初心故地重游想找回从前自己的人吗?或许沈煜就是这种人?
怀中的小梦貘或许是察觉到了她焦躁的心情,对着壶玉清娇娇的叫了几声,梦貘的叫声有一股抚慰人心的平静力量,像是即将进入一场柔和温暖的梦,那种半睡半醒之间懒洋洋的舒坦,如潺潺流水从石壁间流过,清爽舒缓。
壶玉清呼出一口郁气,摸了摸宋玉郎的头,低头,与他鼻尖对着鼻尖,眼角弯出好看的月牙,“谢谢你的安慰,我心情好多了。”
小梦貘也开心的叫了两声。
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阵哗啦啦啦啦啦的水声——河边,紧接着响起厚重的草叶被压落的声响,一听就知道非人。
五人神色戒备,壶玉清、戚清语、萧楚俞三个剑修纷纷拔剑,余生昇是音修把背在后背的一把大半个人高的琴拿到身前,沈煜是法修,已经抬手掐诀蓄势待发,小梦貘耳朵一动,爪子攀着壶玉清的衣料,爬到她肩膀上,尾巴圈着她的手臂。
壶玉清嘱咐它,“等会儿我没那么多精力看顾你,自己小心,抓牢我。”
小梦貘叫了两声,似乎在应好。
一声尖利的啸声作为信号,河边的妖兽飞快的从树影林叶间穿梭而来,露出庞大的身形——一条巨蛇,三角头,尖利的蛇牙上泛着翠绿的冷光。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从喉咙深处发出腥臭的气息,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小心!这蛇有毒,不要被它咬到了!”
余生昇素指轻拨琴弦,一道道音浪在空中荡出无形的波纹向巨蛇袭去,沈煜抬手掐诀,身前出现巨大的符文,无数水球与冰球向巨蛇袭去。
三个剑修,以灵力操控着剑,找准时机往巨蛇身上戳。
这巨蛇的鳞片格外坚硬,锋利的剑刃划过巨蛇的鳞片,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剑刃入鳞片半寸,却再不得进。
巨蛇被这些小修士的小打小闹搞得烦躁不已,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长长的尾巴向他们甩过来。
壶玉清赶紧御剑而起,顺手抓起旁边的余生昇放到剑身上。
打开储物袋,这里头装着临行前壶玉清从紫鹤真人那要来的大大小小的剑——这都是一些陨落修士留下却又不足以进入剑冢的剑,生了丝灵智,但又不服管。
壶玉清咬破指尖,一线血珠洒过,这些剑“雨露均沾”,每个都得到了一点儿,长久不见血的剑被诱发了天性,发出嗡嗡嗡的剑鸣声。
壶玉清语气诚恳的对它们说,“前辈,请助我一臂之力。”
剑嗡嗡嗡的鸣叫声不断增大。
壶玉清继续加码,“待此间隔事了,出了秘境,我将前辈们送回你们主人身死之地。”
——这些剑,在主人死后,或者是被胜者或者是被来捡漏的路人捡起,机缘巧合之下,流入市场。
被紫鹤真人买下,收在驻云山的藏剑室里,紫鹤真人曾问过它们要不要新的主人,都被剑拒绝了。
故人不忘故剑,世人又怎知,故剑也从不忘故人呢?
生了灵智的剑,宁愿最后变成一块废铁,也不愿意由他人驱策。
壶玉清话说完,大大小小的剑从储物袋里飞出。
在空中旋成一片闪亮的剑雨。
与此同时,壶玉清让余生昇抚琴激怒巨蛇,沈煜砸水球和冰球的速度再快些,戚清语和萧楚俞的剑死命戳巨蛇。
这一番操作下来,巨蛇狂怒,仰着脖子,眼眶猩红无比。
“就是现在!”
无数剑光向着巨蛇眼眶而去,巨蛇发出一道冲破云霄的尖利啸声,散落在秘境各处的人都被这一道啸声吸引。
“秘境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妖兽?”
“妖兽越厉害,它守护的轻凌金就越纯。”
“快去快去,明显是有人在与它对打,看能不能跟在他们后面捡漏。”
“走!”
“走!”
等到被吸引的人到来时,只看到被戳得稀烂的巨蛇尸身,不见人影。
“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