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目光柔和的看着它,“她在和人道别呢。”
扬子江头杨柳春,杨花愁杀渡江人。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①
——
镜城原不叫镜城,很久以前叫留仙城,后面世事变迁之下渐渐改名成了镜城,留仙城外的望仙江也改名成了无渡河。
壶玉清三人来到镜城之外,便感到了不对,青天白日,城门紧闭,偌大的城池,不闻人声。
壶玉清召出本命剑,举着清凌凌的光轻轻一挥,城门应声而开。
还明珠在一旁拍手称赞,“好剑!”
壶玉清嘴角一抽,这话乍一听还以为在骂人呢。
城门缓缓打开,三人见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满大街的行人。
或者说,满大街静止不动的行人。
怎么个静止不动法呢?你来听我细说。
挑着担的小贩热情的张着嘴,身前的客人手欲揭开木盖瞧一瞧里面的东西品相怎么样;
旁边是一家三口,父亲和母亲低着头,中间站着的小孩子一手牵父亲,一手牵母亲,头偏向母亲这边,满脸开心,嘴角还黏了一点糖渣;
路边的吃食摊子还冒着热气,热气后是摊主被热气氤氲得模糊的脸;
卖花的姑娘、砍肉的屠夫、满脸挑剔站在菜摊前的老头老太太、卖油纸伞的小贩和买油纸伞的年轻姑娘、茶馆里说书的先生和认真听书饮茶的客人……
他们的时间都停在了这一刻,止步不前。
丰沛的灵力在这座城内如雾气一般无处不在,滋养着每个人的身体,无论过去多久,只要灵气还在,他们的状态与身体活力都可以维持在这一刻。
等哪天,灵力消散或者撤下,他们便又会重新恢复未完的动作。
时间停止时的事他们毫无所觉,只会变成他们一个恍神的瞬间,继续原来的生活。
壶玉清和还明珠惊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壶玉清和还明珠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闻所未闻!”
壶玉清和还明珠知道对方都不懂眼前发生了什么,同时看向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宋玉郎,“你肯定知道!”
宋玉郎点点头,开口只说出了一个字,“念。”
还明珠皱着眉疑惑的说,“我从前所见过的‘念’没有这样的啊?”
壶玉清同样不解,但她十分有求知欲的问宋玉郎,“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念’?”
宋玉郎说,“所谓‘念’,神识越强,所生出来的‘念’便越大,如你们所见,”宋玉郎指着眼前时间静止不动停在这一瞬间的人们,“这个人生出的‘念’把这些人都拖入ta的‘念’中。”
壶玉清接着他的话说,“这个人还有点良心嘛,还用灵气养着镜城城民。”
“不错,被拖入‘念’的凡人,意识沉在‘念’中,一天两天不吃不喝还好,久了会死人的。”
“城主不会不管这种事,唯一的可能是,这个‘念’的主人就是城主。”
还明珠兴致冲冲的说,“那我们就去城主府看看!”
“走!”
——
戚清语葬身于无渡河中,身死魂消。
季青便便把这河水的每一处都当做是她。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②
何处是她?何处都是她。
她在何处?在此盈盈一水间。③
第一卷盈盈一水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