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被监禁已久的柴房,许久未从一间狭小的地方出来,仇舟雪都有些恍然。
她未立即离开关押自己的柴房,而是留意着来往救火的人动向,她一时拿捏不准这前往牢房的路线目前有多少的人在。
唯一庆幸的事柴房的火势还大着,一时半会儿还浇灭不了,看着救火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她知道她跑去牢房的时机到了。
仇舟雪专门往人少有障碍物的角落里钻,若是碰上半路跑来救火的人,还能往里躲躲。
这一路上还算有惊无险让她顺利达到牢房附近,可是要想进去把人救出谈何容易。
牢房门口就站着衙役看守着,再往里走还有几个衙役巡逻着,就算她能将门口前两个引开,等她进入后里面巡逻的衙役还是被惊扰到。
仇舟雪想到这不禁皱了皱眉头,时间紧迫,若等柴房那儿火势被灭,定会发现她逃离了柴房,这样再想把人救出那可是天方夜谭。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
她先把自己较为凌乱的衣物发髻理得较为端庄整洁,她站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吸一口,走到牢房门口。
看守门口的衙役见到她立马警戒,开口就要叫人,仇舟雪先发制人出声呵斥,“这牢房当差的衙役干什么吃的!知府大人要审查牢房那几位,怎的等了许久未见踪影!”
仇舟雪这副不耐烦加动怒的模样让门口的衙役一愣,他们听了仇舟雪的话两两对视都想从对方眼神得到这正确的信息,结果只见到对方眼底尽显迷茫无措的模样。
“知县大人,知府大人并未差人前来让我们将犯人送至知府那儿审问,倒是知县大人怎得亲自前来,属下们也未曾听闻大人解禁的消息啊?”
其中一位衙役立刻警惕地发问,眼神紧盯仇舟雪的脸,像是要盯出个破绽出来。
仇舟雪听闻倒是不屑一笑,面色如常,她抬眸看向那发问的衙役,有着居高临下的意味反问道:“你是在质问本官吗?本官现如今还是知县,日后也是,我还命令不了你们?”
“不敢不敢。”
两位衙役低头惶恐回答道。
“赶紧去一个人把里头的人押出来,若是再让知府大人等急了,后果自负!”
“是是是。”
她看着其中一位衙役进牢房,心中的石头已是落下一半,剩下等待的时间很是煎熬,她放置背后手紧紧握拳,手心都已冒出了汗。
看着留下的那位衙役,她心中知晓目前还是不能表现出任何心虚紧张的神情,她还是祈祷能等到司户佐带离牢房计划就成功一大半。
柴房那边情况她一无所知,可能现在还救火没发现她已失踪,也有可能火势已灭,现在正在全力搜查她的下落。
“大人,犯人已带到,大人独自一人实在是不安全,还是带着几位衙役一同押去知府那儿较为安全保守。”
那衙役看着仇舟雪孤身一人带着这么多犯人离去很是不妥,便提出建议说道。
仇舟雪心中不安焦躁的情绪快充斥着她的胸膛。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现在立刻就得离开。
身后的司户佐神色也是不太对,看到仇舟雪的到来又多了些疑惑又有些怪异,他的嘴似是想告诉她什么消息又顾及周边人又闭上了嘴。
“她在那!给我拿下!”
一群人看到牢房门口仇舟雪的身影便冲了过来。
“跟我跑!”
仇舟雪只喊这一声,司户佐很快反应,他趁身边几位衙役还未反应来就将他们打到在地,剩下的人也是跟着她拔腿就跑。
司户佐终于知道见到仇舟雪的怪异之处哪来了,合着她也是逃出来的。
仇舟雪带着司户佐他们就往破旧的围墙那边跑。
“仇大人这一招以身入局耍得真是漂亮。”
司户佐由衷赞叹道。
仇舟雪现在可没心情听别人的夸赞,她现在只想摆脱身后的捕快。
所幸这个围墙塌了一半,高度不算高,也能爬过去,仇舟雪也是手脚并用越墙而出。
剩下几位乡绅也都被衙役给逮住,只有仇舟雪和司户佐手脚较快地爬了出去。
也是仇舟雪运气较好,后头的衙役也想攀墙而出,结果围墙在仇舟雪他们攀爬出去已是摇摇欲坠,等到好几个大男人上了围墙,围墙是承受不住他们的重量也是倒塌在地,砸伤了不少衙役,中断他们的追捕行动。
仇舟雪带着司户佐就往山里钻。
司户佐没想到仇舟雪一女人家一声不吭跑这么久,他是年纪大些实在是跑不动连连喊停,仇舟雪这才停下休息。
“今日仇大人来得也算及时,不知仇大人可发现出狱的时候少了几个人?”
司户佐看着柴火烧起,印红着仇舟雪的侧脸,她还是那淡淡的神情,但眼神透露出疲惫,眉间还是藏着几分坚毅,想着今日仇舟雪所谓可谓陈赞一奇女子。
他们逃进深山天色已俺,司户佐是本地人自然知深山之中有专门有猎户临时住脚的木屋,他带着仇舟雪按照之前的记忆借着月光在那儿摸索着方向,终于是在豺狼虎豹找上他们之前进了木屋。
仇舟雪将她的视线转移至司户佐身上,司户佐这些天在牢狱之中是愈发的憔悴,看起来也是老上许多,头上已长出好几根白发。
她凭着印象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