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位居高位的皇帝让男子说出。
“臣听闻鄯城的海晏县有一批乡绅贪了三年朝廷发下的银两,这一地方乡绅何有如此大胆,定是背后指使,圣上此事重大,还请圣上允臣前去查案。”男子笑着说道,可眼中尽是深沉。
“可朝中并未议论此事,刑部也未收到地方卷宗文书。”皇帝皱眉。
“那听闻地方知府已去查办,可鄯城的巡抚是乌宰相的大公子小妾的弟弟。”男子说到这儿便停下了话语。
“唉,天后可知?”皇帝询问。
“臣认为天后不知。”男子如实回答。
“近来天后一党是过分张狂,也算是打压一下气焰,那这件裴卿此事就交由你来办,务必把这件事从查清,”皇帝也是明白男子话中意思,随之幽幽叹了口气吩咐道。
“诺。”
——
“大人,牢房那位姓李的情况不太妙。”
手下衙役匆匆忙忙跑来说到。
仇舟雪立刻放下手中之事,赶紧前去牢房探望,边跑边吩咐手底下的人去请医馆的大夫来。
到了牢房,只见李老爷已是满头白发,闭着眼气息奄奄地坐着那儿。
听到有人喊仇知县到,他才缓缓睁开眼望向走来的人影。
只见仇舟雪面容担忧地看着他,他强撑口气对仇舟雪说道:“我,我命数已绝,原想我儿死时,就,就应随他上黄泉,奈何自身罪孽还未赎完,想撑着这破败的身子等,咳咳咳,等到判决下来,可惜我是等不到了,若我一死......一死,咳咳咳,唯一的证词就不在了,还,还请大人原谅。”
仇舟雪看着已是消瘦不成模样的李老爷心中不禁一阵心酸,想想最初见他模样判若两人,不禁唏嘘。
“我知道你已做了过多了,我还未想你道歉李少爷的事情。”说到李少爷,她心中不禁充满愧疚。
李老爷自嘲的笑了笑,“不干你的事,咳咳,这都是报应。”
牢中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仇舟雪不知能讲些什么,应该讲些什么。
李老爷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仇舟雪,将手上的东西偷偷地塞进她的手中,再是慢慢地沉下身子,用浑浊的眼神望向远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呐喊着,“儿啊——”
这一声呐喊是听得让人心中感受到悲凉哀切。
李老爷就在牢狱中闭上了眼睛。
周边关押着司户佐和其他乡绅,他们也都望着李老爷那个牢房,抛去往事恩怨,看着故人的死去,他们眼中也是含着几丝复杂情绪。
“本官听说那个叫李忠的要死了特地过来看看,人呢?”
沉重略带些凄凉的气氛被这不和谐的声音划破。
来的人正是那陈大人,仇舟雪缓缓背对起身,将李老爷临终塞给她的东西藏进袖口之中。
“哟,仇知县也在,那个叫什么李忠的人死了没?”
陈大人虽话语上惊讶,但表情却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对于一个人的死亡没有半分的尊重。
“这李忠死前有与你说些什么吗?”
陈大人探究的眼神打量着。
“无。”
仇舟雪简练回答。
“把他身上好好搜一番,别落了什么证据,搜完就扔乱葬岗去。”陈大人有些嫌恶的看着李老爷尸体。
仇舟雪看着这个举动心中很是不适,同样身为人,她做不到对于同类的尸体是如此的残忍且不尊重。
“仇知县,我前几日说的事情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