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再往后,他在赤狱高台上立誓:「你若胜我,焰王之位让你也无妨。」她笑得眉眼弯弯,以为那是一场永远不会兑现的赌。
如今,赌局到了。
「最后问一次,」璃焰的声音更轻,几乎听不见,「你要的,是焰族的未来,还只是你心里那把焰。」
岭炎尊的眼底像有两条火在相撞。他看着她,好久没有说话。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硬得像年轮。终于,他吐出一句:「两者相同。」
璃焰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那颤,像一片轻灰落入水面,没有掀起浪,却让整面水都冷了半度。
「那就只能由我来分开它。」
她把焰痕横在胸前,以剑脊贴心口,像一种古老的礼。
「以我之名,」她低声,「以我之血,以焰为契,借焰痕一斩:第一息,斩恨;第二息,斩欲;第三息,斩我与你之间不该延长的火。」
她抬起了眼。
「岭炎尊。你曾是我仰望的山。」
岭炎尊抬戟,戟锋上的火簇成一个旋涡,像是要把她连同她脚下的阶与背后的殿一起吞下去。
他吼:「妳若敢——」
璃焰迈出了那一步。
她踏火而上,身形像一枚拔地而起的焰羽。
剑尖未至,焰已避让;剑锋掠过的地方,火像被一道冷光抹平。
她没有使出任何繁复的式法,只是让剑走她心里早已走过的那条路——从焰殿的阶,跨过她第一次被救起的焰潭,越过他放下披风的檐角,穿过赤狱高台的影子,直直地,指向他心口的位置。
她记得那里曾是温热的。
剑落之时,天地忽然变得极慢。慢到她能看见一粒火星从盔甲上被震起、在空中旋转三次;慢到她能听见远处有人吸了一口很小的气;慢到她能在剑锋抵住甲缝的那一息,清楚看见岭炎尊眼底掠过的那点东西——不甘、骄矜、疼,以及一丝极浅、极快的释然。
然后,一切又忽然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