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头从前是金桂城里的泼皮,趁着天下大乱,抓住机会,集结一群人,杀了金桂城的上官,成为金桂城的土皇帝。他过了一年多的逍遥日子,美酒、美食、美人,好山好水好风景,人生相当美满。除了,今天金桂城里来的一群不速之客。
该死!
封头把酒杯狠狠砸到随从的脑门上,酒杯砸的粉碎,瓷片嵌进随从的脑袋,血流不止。
“你他娘的还不给老子滚!满脸血装可怜给谁看呢!”
随从惊恐,撒腿要跑,封头看着他奔跑的背影,脸上泛起一抹恶意的笑。
“去,把他的皮,完整的剥下来。”
惨叫声混在血肉翻飞的声音,让封头的心绪平息不少。
见鬼,最近他脑子总是痛的突突的,非得见着人惨叫流血才能消停些。
段山君来时,封头差点绷不住,脸上没能挤出一点笑。
多令人羡慕的男人啊。
出生段氏,生来就带着旁人无法企及的权势和财富。高大健硕,唇红齿白的少年一经出现,便吸引了所有女人的视线。
他的俊朗与威武,令封头自惭形秽。看着自己平庸猥琐的身躯,因过度吃喝而发福,在段山君面前显得如此不值一提。明明都是凡人,他却生成天神模样。嫉妒,几乎要扭曲封头的容颜。
可恨!
段氏已经反出朝廷,他也自立为王,凭什么还要听段氏的话?
封头仰起头,打算做出盛气凌人的姿态,压制住段山君的气焰,却在见到他身后双剑的一瞬,霎时萎靡。
不,他打不过段氏的人。
段山君能被派到外面单独行走,更是段氏精锐中的精锐。这样的人,一人足以挡千军,岂是他能够对抗?
只见段山君淡漠的走了过来,吩咐道,“找到这个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吩咐他手下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丝毫没把封头放在眼里。或许,对他来说,封头,和街头的货郎,巷尾的乞丐都是一样的人物,不配入他的眼。
可他明明是一城之主!
段山君凭什么对他呼来喝去!
这一刻,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可克制的充斥在封头的脑袋里。
段山君只有一个人,而他,府中何止上千兵士。段氏族人,一人可挡千军,又有谁真的见过?
难道,段氏当真如此不可侵犯?
他语气骤冷,“金桂城不受朝廷号令,不知段公子从何处得来的手令,指挥我金桂城的兵马?”
“你在忤逆我。”段山君没有回答他的话,薄唇微启,说出的五个字,重若千钧,狠狠压在封头的肩上,让他下意识跪了下去。
这一刻,心头涌起深深的后怕,冷汗瞬间打湿脊背。
是啊,他昏头了。若非段氏骁勇,天下无双,公仪皇族怎能容许段氏卧榻酣睡?
这是绝对武力带来的震慑。
可惜,他来不及后悔了。
剑光如电,一闪而过,一同滚落的,还有封头的脑袋。
段山君一甩画像,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场诸人,“现在,你们可以去找人了吗?”
一言不合即杀人的手段唬住了金桂城的士兵们,他们连忙接过画像,不迭的出门,生怕慢了一步,也落得封头一般下场。
城内饭馆。
易今咬一口干巴的馒头,喉咙被馒头哽了一下。
世道乱起来,饭馆的饭也做的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