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2KNO3+3C+S=K2S+N2+3CO2。

伤害性刺激激活外周神经的痛觉感受器，神经冲动传导到脊髓，经由上行传导束到达大脑皮层，使人产生“痛觉”。

输入条件，得到结果。

这就是沈尽欢一直以来所倚仗的东西，一切的原理都清晰明白，一切的发生和感受都有迹可循。

对于他来说，情感这东西和人工神经网络一样，是黑盒的，它机制不明，界限不明，别说他人的情感，就是他自己的，也很难说出个一二三来。

所以他总是在判断，或者是确认。

判断自己有没有把对方当作朋友，确认对方有没有把自己当做朋友。

很多人不会分得那么明白，只是在边界上游走，有时是朋友，有时是陌生人，有时还可以是恋人，甚至仇人。

但沈尽欢不行，他问林沫他们是朋友吗？林沫伤心地锤了他一拳，说难道你一直没把我当朋友吗？

一段时间之后，他又问林沫，我们现在算关系很好的朋友吗？我在你的朋友里排第几名？

林沫又锤了他一拳。

但思考之后，林沫说：“排第三吧，前两个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不跟他们争哈。”

他是第一个认真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沈尽欢觉得这大概是他们能当朋友的原因。

第二个是江照临。

江照临说沈尽欢是他迄今为止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挚爱亲朋。

沈尽欢欣然接受，并且把对方也提到了第二的位置，排在林沫后面。

没办法，林沫死了，死者为大。

后来，江照临说喜欢他。

沈尽欢开始思考爱情是什么，怎么判断，怎么确认。

确认江照临爱他并不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