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其砚把车开进国贸附近的一处公寓,进电梯时,薄絮还在想该怎么开口,总感觉知道小家伙是她亲生的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怪怪的。
“待多久。”他问。
“一个月。”
一问一答,跟警察问话似的。
进门后,才发现这应该是他在京市的某一住处,小家伙对这也不陌生,蹬了鞋就往里跑。
“你跟明弋在这住吧,门禁卡在这。”明其砚把门禁卡放玄关处的柜子上,“车库有台车,钥匙也在这,阿姨会来给你们做饭。”
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但是以什么身份做这些事呢,他从不提。
交代完他又要走,薄絮喊住他:
“等等。”
从包里拿出从伦敦带过来的报告,那份亲子鉴定的报告。
薄絮直白地挑明:“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一下相处方式。”
他是爸爸,她是妈妈。
单就这点,两人之后不可能毫无交集。
明其砚扫了眼最后的结果,并不意外,而后步步逼近薄絮,薄絮往后退,直到背靠玄关柜子处,退无可退了。
“你说说看想要什么相处方式。”
他总是这样,说什么都是含着笑的,叫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距离地拉近让彼此的气息绞在一块,头顶暖黄的射灯都照不尽暧昧的气氛。
“你真是念念的爸爸?”薄絮错开视线,双手交叠往后,还没来得及开暖气耳根却发着烫。
“你想我是,还是不是。”
轻佻又认真。
薄絮略诧异,带点恼:“这种事怎么能随便乱说,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她都被绕晕,一直在是与不是的字眼上绕,这件事有这么难回答吗,她又不是不负责任的渣女。
明其砚低笑,往后退了点,留给她喘息的空间,长大了,更不经逗了。
“所以我们是一夜情?”薄絮问,这是她唯一能想到明弋诞生,两人发生关系的方式。
明其砚没有回答,唇边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捡起地上她的包放到柜子上,转而揉了揉她的脑袋,说:
“自己想吧,早点睡,有事打电话。”
门关上,薄絮还站在原地思忖他的话。
什么叫自己想?她想的出来还要问他,这么爱卖关子怎么不去人民广场写对联啊。气的她。
“妈妈!”小家伙在盥洗室喊,薄絮循着声过去才发现这房子应该是有人在住的,他就这么把家给她住,还说让她自己想?
薄絮在这点上无比纠结,他要自己出念念的抚养费都还好说,搞这套她是真不懂。
小家伙对这也熟门熟路,自己擦干净水去找衣服穿,又自己去厨房倒水喝。
“宝贝,你和爸爸是在这住吗?”薄絮还是忍不住问。
小家伙点头,又说:“只有我和爸爸。”
薄絮哑然,只有…
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好像有滞后性,她的身体已经累的不行,但时差又让她的思维活跃的厉害。她让原雨把她的行李送过来,洗完澡后小家伙在次卧收拾自己的书包,她便和小家伙在次卧睡。
“妈妈,你还会走吗?”小家伙在她怀里探出头问。
“你想妈妈走吗?”
“不想。”
小家伙抱她抱的更紧,没一会就睡熟了。薄絮还是没有丝毫睡意,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没有丝毫准备,她和明其砚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是一夜情吗?如果是一夜情,为什么要让她住在他家,而他自己却住在外面。
越想越乱,越想越不明白。
与此同时,距离国贸不到两公里的另一处公寓内,也有人彻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