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絮失笑,没说话。
冼淋心透过镜头看:“好,这样就很好,保持住!”
闪光灯亮,旁边几个捧着补光板的男人不敢挪眼,这一刻的两人格外夺目耀眼。
小家伙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妈妈真的很漂亮,比画册上的更好看。
又摆了好几个姿势拍了很久,到后面都不觉得冷了,后背微微出汗。
“给。”一个混血长相的男人递来湿巾,薄絮没接,见旁边也有人给原雨后才接。
“谢谢。”
警惕心很强。伦敦华人圈子里早就传开了,有个叫薄絮的富家女长得漂亮,也会玩,但就是难泡,连走得近的朋友都很少。
冼淋心走近问她们:“怎么样,好玩吗?”
原雨:“一点都不好玩,脸都要僵了,回家可得多贴两张面膜!”
薄絮也觉得是,当模特一点也不比画画轻松。
冼淋心:“照片洗出来给你们送去,晚上请你们吃火锅怎么样,我找到家超棒的店,味一绝!”
原雨:“可以!”
谁不知道英国的留子都是饿过来的,能找个好店,吃顿好的不容易。
“行。”冼淋心拿出一台拍立得,“现在拍点好玩的怎么样?”她的习惯,拍完要拍的,喜欢拍点生活照,不拘泥于太正式的。
人来人往,搬器材的搬器材,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薄絮看向角落,小团子还乖乖坐那,抱着双腿,这么多人,他会不会害怕?
“宝贝,过来!”薄絮蹲下冲他招手。
小家伙闻声,很快起身,抓起薄絮的外套往她那边跑,近了还把外套撑开披到她身上,贴心的很。
薄絮笑的两边耳坠直晃,“念念怎么这么可爱啊!”
“咔嚓”一声,五秒后,一张还没来得及成像的相纸出现在她面前,冼淋心说:“不错,我挺喜欢这张。”
薄絮拿着那张拍立得,再圈住小家伙一起等成像,白色慢慢褪去,照片拍的角度很好,女人蹲在地上,身上披着淡粉色的短袄,仰头和小团子说话。一大一小,气氛就无比和谐。
冼淋心又用拍立得拍了好多张,换了好几次相纸,单人的,双人的,三人的,全都没落下。
“走吧,吃火锅去!”冼淋心招呼。
薄絮牵着明弋走在最后,突然腹部一阵垂坠感,不妙,“你们先走吧,我去下洗手间。”
“没事吧?”原雨见她唇色发白,看着不太好,“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弯腰跟明弋说:“宝贝,你跟着小雨阿姨去。”
“不,我陪妈妈一起。”小家伙坚持。
“行吧。”
薄絮只得牵着他往洗手间去,跟他说好在走廊上等一会,很快就出来。
内间,薄絮没感觉错,还真是来姨妈了,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棉条换上。最近忙没注意时间,昨天还喝了冰啤酒,这下有点遭不住了,肚子一阵阵的疼。手碰到冷水很快缩回,太冷了。她记得以前不怎么会痛经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很疼,最疼的那次还进了医院打针。撑在洗手台上缓了会,觉得好点才出去。
一出去就见到有个人蹲在小团子面前,在拉他的手像要给他什么东西,小家伙已经被逼到墙角。
腹部的坠感又涌上来,薄絮顾不得了,一股火冒出,大步上前把小家伙护在身后,看清他想给孩子的东西,是一种荷兰产的糖,虽归类为糖,但说是大/麻也不为过。
“fuck off!”薄絮怒道,“go away,right now!”
痛感一阵一阵,男人见她脸色不好,伸手想碰她,薄絮躲开,反手甩了他一巴掌,厉声:“go fuck yourself !”
她很少说脏话,但刚才那场面她实在是忍不了。
“Get out of my sight !”薄絮往走廊一指,眼神锐利起来,“you stink,right now!”
男人见她不是好欺负的,吃了瘪走开。世道就是这样,欺软怕硬者居多,你不能退,你退了别人只会变本加厉。
薄絮转身蹲下,检查小家伙的身体,“宝贝,你没事吧,他有没有碰你哪?你有没有受伤?他有没有拿针扎你?他打你没有?!”
明弋摇头,“没有,妈妈,我没事。”
话路的那一瞬,薄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抱住他,“对不起宝贝,妈妈应该把你带在身边,对不起宝贝……”
薄絮可能没察觉到,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小家伙的面自称妈妈。
明弋拍拍她的背,学着安慰她:“我没事,妈妈,你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