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最好了!”曦儿却已欢呼雀跃起来,兴奋得在殿内转了个圈,像只快乐的小鸟般扑过去,亲昵地抱住魔神的手臂摇晃着,随后又如得到糖果的孩童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大殿,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青梧望着她消失的背影,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与不安:“魔神大人啊,凡间那般肮脏混乱,人心险恶,小姐此去,真的……真的妥当吗?”
魔神外表看似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对女儿的安危毫不在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颗为父的心同样揪紧。只是转念一想,女儿向来实力至上,在凡间,寻常凡人又岂能轻易伤得了她?他压下心头的忧虑,淡淡道:“无妨,等她玩尽兴了,自会回来。”
胡清雪屏息凝神,看到此处,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再次扭曲、重组。这一次,场景已然切换到了凡间。她仿佛一个旁观者,静静看着曦儿在人间运用神通,行云布雨,拯救黎民于水火。
起初,凡人们对这位从天而降的神女感激涕零,为她建立庙宇,四时供奉,甚至尊奉她为“曦蛊瑶”,为她立了神号。
“曦蛊瑶……”胡清雪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这个名字,这个画面……难道这些并非幻象,而是她前世的记忆碎片?难怪她看到这一切时,非但没有排斥或惧怕,反而有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然而,画面陡转直下。当看到曦蛊瑶因香火鼎盛、信徒众多而遭同行神明嫉妒,被诬陷为蛊惑人心的妖神,愤怒的民众们打砸她的庙宇,焚烧她的神像时,胡清雪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庙宇崩塌,神像碎裂。每一次砖石的敲击,每一次木像的断裂,都如同无数枚淬毒的子弹,狠狠贯穿曦蛊瑶的身体。她鲜血淋漓,在无人听见的角落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承受着非人的剧痛。
当那些狂热的人们彻底破坏掉她的神像核心时,曦蛊瑶的四肢仿佛被硬生生折断,她在极致的痛苦中,以一个扭曲而绝望的姿势,化作点点金粉,消散于天地之间。
“不——!”
胡清雪终于无法再抑制内心的剧痛与悲愤,凄厉的哀嚎声冲破喉咙。那些烧杀抢掠的画面历历在目,仿佛亲身经历,身上仿佛有无数利刃在同时切割,剧痛如潮水般侵蚀着她的意识,让她几欲崩溃,只能无助地抱头痛哭。
这种画面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她只觉脑子一阵晕眩跟无尽的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