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艰难地咽了回去,只是颤抖着抬起手。指尖蓝光流转,一滴滴蓝色的液体凭空凝聚,在空中悬浮成一行清晰的字迹:
【白素,是你吗?】
白素?!
胡清雪如遭雷击,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她想起来了!凤灵儿提过,那是鲛人首领刻骨铭心的爱人,最后竟被凤渊那个老变态活生生炼化成了丹药!
难道……难道她就是白素的转世?!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冰冷的丹炉,刺骨的疼痛,凤渊那张狰狞而贪婪的脸,还有自己被抽骨扒皮时撕心裂肺的惨叫……难怪!难怪她第一次见到凤渊就生理性厌恶,原来竟是有着如此血海深仇!
不对!等等!她到底投胎多少次了?怎么感觉跟个中央空调似的,到处都有“前世情缘”?敖漪跟凤渊是,眼前这鲛人也是……她这是捅了男人窝了吗?!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窜入脑海:这会不会又是鲛人的幻术?故意编造出“白素转世”的戏码,勾起她的怜悯之心,再趁她心神失守之际,温水煮青蛙,一举将她和凤灵儿都解决掉!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没错!定是如此!这鲛人演技也太好了吧,差点就被他骗了!
“我不是白素!我不认识你!”胡清雪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她才不会傻乎乎地上当!
然而,听到她的否认,那鲛人非但没有恼羞成怒,眼中的哀伤反而更浓了几分,薄唇紧抿,泫然欲泣的模样,竟比女子还要楚楚可怜。
胡清雪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演!继续演!看你能憋出什么大招!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飞速盘算逃跑路线了。
就在这时,那鲛人兰清语的目光黯淡下去,他并未发动攻击,只是再次抬起手,蓝色的液体在空中缓缓流淌,组成新的字句,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
【也是,轮回数载,你不认得我,也正常……我是潮汐鲛人族,兰清语。】
兰清语?胡清雪彻底懵了。这货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打不杀,反而开始自报家门打感情牌?他到底想干嘛?酝酿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招吗?!
她握紧匕首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