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谢珩眼神一暗，向前逼近一步，几乎要贴上窗棂，“我谢珩行事，从不认为是意外。那是我心悦你，情难自禁。”

“心悦”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云鬟耳边。他……他竟然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不……不可以……”云鬟慌乱地摇头，眼中已蓄满了泪水，“公子身份尊贵，奴婢卑微，云泥之别……这是僭越，是罪过！求公子……求公子放过奴婢吧！”她语带哽咽，是真心实意的恐惧。

看着她梨花带雨、惶恐无助的模样，谢珩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她的顾虑，这高墙深院，流言如刀，他一时冲动的靠近，于她而言，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温柔：“云鬟，你听我说。我知你顾虑，知你害怕。但我谢珩在此立誓，我对你，绝非一时兴起，更非轻浮玩弄。你的才华，你的风骨，你的一切，都让我深深着迷，无法自拔。”

他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云鬟心上，让她忘记了哭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

“门第之见，世俗礼法，固然是枷锁。”他继续道，目光坚定，“但我愿为你，去尝试打破这枷锁。或许前路艰难，但我绝不会放手，更不会让你独自承担。”

这是承诺，是比那夜的吻更重的誓言。云鬟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决心，心中的坚冰，似乎在一点点融化。她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倾心相待？

“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勇气，好吗？”他伸出手，穿过窗棂的缝隙，轻轻握住了她因紧张而冰凉的手指。他的掌心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一次，云鬟没有立刻挣脱。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看着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那里面充满了她的惶恐，她的挣扎，以及……一丝悄然燃起的、微弱的希望。

晚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情人的私语。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他，许久，终于，极轻极轻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