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一横,要平而稳,如君子立身。”
“这一撇,需舒展而有力度,不可绵软。”
“结构之间,需有呼应,如同君子周而不比。”
他一边写,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讲解,声音近得仿佛直接敲击在她的心弦上。云鬟只觉得耳根滚烫,脸颊绯红,整个人被他圈在书案与他胸膛之间这方狭小的天地里,无处可逃。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衣襟上淡淡的松墨冷香,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他的引导耐心而细致,仿佛真的只是在教习写字。可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这耳鬓厮磨的低语,无不昭示着这早已超越了主仆的界限。云鬟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身体微微颤抖,一半是羞窘,一半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悸动。
“明……明白了么?”他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却并未立刻松开手,依旧保持着从身后环抱着她的姿势,低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鬓角,声音喑哑地问道。
云鬟慌乱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明……明白了。”
谢珩这才缓缓松开手,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新鲜的空气涌入,云鬟几乎要虚脱般地松了口气,双腿有些发软,连忙用手撑住书案才站稳。
她不敢回头看他,只是盯着纸上那排鲜红的、由他带着她写下的字,那字迹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量。
谢珩看着她通红欲滴的耳垂和微微颤抖的肩膀,知道自己方才的举动着实孟浪了。但他并不后悔。看着她因自己而方寸大乱的模样,他心中竟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怜爱。
“以后指点他们课业,若遇此等情况,便可如此示范。”他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番亲密接触,真的只是一场教学。
云鬟低低地“嗯”了一声,依旧不敢抬头。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完全停了,一道淡淡的彩虹挂在天际。听雪轩内,暧昧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如同空气中无形的丝线,将两人的心,更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