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娪瘪着嘴揉了揉额头,“爹爹和阿娘三句话不离你.”
江霁舟道:“我与他们初相识,还是他们未曾见过的亲生郎君,要是半句不提我,我当如何想?是不是也得像你一样大哭一场?”
裴娪被说得哑口无言,近日府中确实是在为江霁舟的认亲宴忙上忙下,但阿娘在这个时候也不忘领着她学习管家事宜,处处提点,若是不在意她,何必花心思?
爹爹也时常宽慰她,叫她安心.
她的话说得好像是挺没道理,还有些白眼狼.
脾气彻底散去,尴尬与羞愧的情绪涌上来,她红着脸伸出手放到江霁舟的身前,“对不起,阿兄,你还回来吧.”
眼前的手白白嫩嫩,江霁舟没客气的放到了嘴边,还未上嘴,裴娪喊疼的声音已经冒了出来,江霁舟收回手,懒得再理会她。
裴娪自知理亏,别扭半晌主动拉着江霁舟的衣袖甩了甩,“阿兄,对不起嘛,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这回你就原谅我吧,别把我说的话告诉爹爹和阿娘。”
还提起要求来了,江霁舟道:“好处。”
裴娪乖巧的点了点头,“阿兄尽管提。”
江霁舟道:“荷包,认亲宴。”
这么简单,裴娪觉得诚意不够,“阿兄要不要些旁的?我的女红拿不出手,我说过的。”
江霁舟,“别忘了,你昨日就应允了我。”
裴娪还能说什么,只得颔首询问他喜欢的花样,得到的是一句随意.
可这叫裴娪为了难.
回家裴家,两人一同先去给柳夫人请了安,裴娪问了问晚上试菜的事,还说这事本是她来操持的,又累得柳夫人帮忙,聊了一会儿,裴娪打算回晚香堂洗漱一番,再去厨房转上一圈,总归她是要上心的.
回去的路上,江霁舟随口问了一嘴福天阁的事,裴娪尽数说来,道:“阿兄可是觉得不行?”
江霁舟道:“无事.”
两人在和风院分开,江霁舟站在廊下看着裴娪的身影消失,他才转入院子,“谁叫你多事的?”
青竹心头一跳,笑呵呵道:“爷,我这不是怕你被老爷罚的太狠了,特意叫姑娘去帮你忙.从前有夫人在,老爷下手总要掂量几分,如今又有了姑娘,爷算是有道护身符了.”
江霁舟睨了他一眼,“多嘴.”
此时已近傍晚,和风院内明暗交替,,一缕夕阳落到书房窗头,青竹掌灯,江霁舟从书架上摸下一套被牛皮精心包着的书册,青竹凑上前,“爷,你这是打算送给老爷的嘛?”
书册中的画惟妙惟肖,每一篇的注释做得极为详细,青竹知道他家爷花费了不少时间和心思,“老爷的生辰是六月十八,那只能做明年的生辰礼.”
江霁舟没搭理,从书案右侧的抽屉取出一个掐丝螺钿嵌蓝白玛瑙的妆奁,妆奁内放着一支珠花簪,以珍珠、珊瑚、玛瑙镶嵌而成,温婉秀气,还有一枚羊脂白玉扣.
白玉为暖玉,江霁舟拿在手中细细摩擦.
前世他不小心碎了裴娪一块玉佩,想要补偿却未来得及送出手,这一世算是还了她.
目光转动,落到虎口处鲜明的牙印上,这也算是还了她.
说来他对裴娪亏欠不多,两人的纠缠非你情我愿,自然互不相欠,他既然得了前世记忆,没得道理不避开些没必要的麻烦.
他将暖玉放回妆奁中,搁置在了书案上,“拿药过来.”
青竹眉头一挑,看了眼他家爷,看样子他说错了,这礼物是送给姑娘的见面礼.
好大的手笔啊!
青竹记得这枚暖玉是他家爷来上京城之后从一卖玉石的商人手中买下来的,足足花了五千两,之后他倒是没再见过那块玉石,没曾想已经做成玉扣.
他心下摇了摇头,不知道还以为是铁树开花,等等,铁树开花?不对,怎么可能?
他家爷不可能会这般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