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你看着景言长大,景言再混账也明事理,断不可能毁了自家兄弟的前程,这对他没有半点好处.”齐夫人连忙道.
这话一听,裘老太太的目光定定的落在了齐夫人的脸上.
比起长媳,齐夫人好歹是正经的官家姑娘.
裴家家世一般,几代人为官做没甚出息,直至她最不被看好的长子在三十岁时考取榜眼.
当时,裘老太太以为长子能去当个京官,哪知他去了别人最不愿意去的偏僻之地,一待就是五年.
五年后,长子回京述职,带回了下属家中的姑娘,也就是如今的长媳柳夫人.
一开始她就瞧不上柳夫人,长子也干脆将人带在身边,如论是去哪上任.
后来柳夫人生了一个姑娘,还因此伤了身子,她便劝长子纳妾,哪知长子根本不听她的劝,她对柳夫人的不喜又增了几分,对这位孙女也不待见.
一晃十二三年,长子一路高升,坐到了上州刺史的位置,裴家随之水涨船高.
又是几年,长子做了京官,成了吏部的一把手,她这才与长子一家迎来了多年未有的相处.
她瞧不上的柳夫人的心已根深蒂固,对二房的偏爱已成习惯.
长房既然无子,裴家的家产自然得交到二房手中,这种话她没少在齐夫人跟前说过.
现下长房冒出一个郎君来,齐夫人岂能不怨恨?
裘老太太越想,越发觉得此事少不了齐夫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不然为何此事半点风声都不曾吹到她耳边,今日要不是被裴娪撞见,江霁舟是不是要步裴景言的后尘?
“你这毒妇!”裘老太太扬手给了齐夫人一记耳光,眸光中尽是厌恶.
脸上火辣辣的疼意传来,齐夫人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裘老太太,往昔裴景言再犯混,裘老太太顶多骂上几句,从不会动真格,今日却对她动了手.
仅仅是为了还未证实的事.
裘老太太的心果然已经偏向长房,亏她尽心尽力伺候多年。
而这一切的起因皆是孩子抱错,江霁舟回到了裴家后发生的.
要是没有江霁舟,裴家的家产皆是她二房的,她今日又怎会在此受到这般屈辱对待?
羞辱,怨恨,皆在这一刻而起.
“阿娘。”裴雅兰哪见过这般场面,她又不敢起来,只能低声唤了一句齐夫人。
此时,被唤去寻人的侍女带回了裴景言并未归府的消息,裘老太太当场气得发抖,“去,给我找回来,我定要废了他的腿不可。”
话音落下,外头传来声响,只见裴世忠兄弟二人匆匆而来,裴世忠先是看了眼柳夫人,确认她无碍,才向裘老太太请安,并说裴景言已经回府,只是这会儿醉得不省人事,一切等他清醒了再说。
“灌上一碗醒酒汤,直接给我拉过来。”裘老太太气极了,枉费她疼了裴景言这么多年。
裴世忠却道:“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我问过阿舟,他说景言是带他去结识朋友,一番好而已。”
裴家二老爷裴世初又是一番诚恳认错,裘老太太的火气这才逐渐散去,“既然如此,就让阿舟和二丫头回去休息。”
这话裴世忠不接,柳夫人当没听见,裴世初见状立即让人把裴景言送去祠堂,裴雅兰自然不能幸免。
这一夜的祠堂难得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