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带着姑娘去祠堂,没有我的话,不准出来。”
柳夫人的语气不容人质疑,青云也不敢帮裴娪求情,只得拉着裴娪出了主屋,往祠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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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娪走到祠堂也没能想明白柳夫人生气的原因,倒是不忘在青云走时,道:“青云姐姐你帮我安慰安慰阿娘,叫她别气坏了身子。”
青云理解柳夫人,见裴娪这般乖巧的模样,到底忍不住心软,提醒一句,“姑娘,言安伯府的婚事既是你的,三姑娘今日就不该邀你前去。”
裴娪仍是不解,一会儿婚事,一会儿王庭邑,又一会儿裴雅兰,这些都是哪跟哪,她蹙着眉头,拉住青云道:“好姐姐,你再同我说说,不然我跪到明日早间都不出去这祠堂了。”
“姑娘无妨,里头还有爷陪着你。”青竹在听到外间有些熟悉的声音后走了出来,一见果然是裴娪,再听两人谈话,可知裴娪也来祠堂受罚了,就是不知因何?
裴娪感到意外的看向青竹,指着里面问道:“阿兄在?”
青竹点了点头,“爷被训惨了!”
“啊!”裴娪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写满抗拒,“那我不要进去了,阿兄现下肯定会讨厌死我。”
青云却道:“姑娘快些进去吧,奴婢还是回去复明。”
裴娪已没得选,犹犹豫豫的入了祠堂。
满屋供奉的香火前江霁舟笔直着身子跪在铺垫上,他着一袭麦绿绣团花纹宽袖圆领袍,高竖的发髻上插着一支银簪。
不知有没有挨打?
裴娪心中生起愧疚,原想着江霁舟只要同爹爹道了个歉,保证不会有下次,此事就会揭过,哪曾想还是闹到了祠堂来。
她挪步上前,在江霁舟的左侧跪下,中间隔着一张铺垫,她歪着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江霁舟的神色。
烛火昏暗,江霁舟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是虔诚,脸上并无伤痕,身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但他发髻的末尾还有水滴落,裴娪心中更是愧疚,早知如此,她该等用了晚膳之后,才提起此事,她也好能劝劝爹爹。
她满心歉意道:“阿兄对不起啊!我没想到爹爹会这般生气。”
酒劲散去,饮下醒酒汤的江霁舟这会儿犯了困意,他没想过他和裴景言鬼混的事会瞒过裴家父母,借裴娪之口得知也算不错。
至于处罚在所难免,等他阿爹回来,只怕还有一场,那时就不是简简单单的跪祠堂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你怎么来了?”
好像没生气?
裴娪眉头微微扬起,还关心她,应该是理解她苦心的,“阿娘生我气了,让我想明白才能出祠堂,但我也不知道要想什么。又不是我让阿兰去见的王庭邑,阿娘却责怪我不懂事。”
一听这话,江霁舟就知道裴娪被罚不是没有原因,她显然不知道她今日做的事有多蠢,他道:“并不意外。”
裴娪却没能明白,不知江霁舟指的是她被罚一事,还是柳夫人生气一事,她想问,好像又显得她很蠢,只能生起闷起来,就听见身旁的江霁舟又道:“无需道歉,你又没做错?”
裴娪听着更糊涂了,她想问,肚子先一步响了,她捂着肚子讪笑,“不好意思。”
江霁舟从怀中取出几块包着的糕点,递到了裴娪的身前,“今日我教你一课,不必事事抱歉,尤其是在没有做错事的时候,我同裴景言外出鬼混本就不对,你将此事告知父母合情合理。”
裴娪眼前一亮,还是她爱吃的桂花糕,她捏起一块放入口中,正要道谢,就听到了江霁舟的一席话,她的目光转向江霁舟,“但我害你受罚不假。”
江霁舟道:“我受罚是因为我做错了事,而不是因为你。现在你好好想想今日为何会在此。”
祠堂这厢的兄妹在罚跪,柳夫人和裴世忠也没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