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听完后,神情不改:“我知道了。”
母女俩离开后,有人问老爷子:“她防备心竟然这么重,她这样问,难道不怕我们会觉察吗?”
老爷子:“她是不怕。”
“算了。”他杵着拐杖站起身:“再探。”
月上柳梢头。
段丛璧发动了好几遍车子,都无济于事,她转头看了看渐晚的天色,郁闷地拍了拍方向盘,开门准备下车检查。
她下车检查时,恰好遇见了贺原。
“这是……”贺原坐在车内,看着她的车,挑眉:“段大小姐车坏了?”
段丛璧:“是啊,说来也怪,每次遇见小贺总的时候,车都是坏的。”
贺原笑出声:“这么说来,倒是我的问题了,既然如此,段大小姐请上车吧,不知段大小姐今晚有安排没有,可否赏光吃个便饭,聊表歉意。”
段丛璧欣然上了车:“小贺总如此善解人意,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大小姐可别这么说,你能赏光吃顿便饭,是我的荣幸。”
贺原收起手机:“我已经安排人叫拖车了,到时候修好了那边会联系你。”
段丛璧:“有劳。”
贺原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然后打开平板递去:“看看吃什么。”
段丛璧没有接:“我想吃烤肉。”
贺原勾了勾唇角,他收回平板,在上面翻来翻去,翻到一家不错的递去:“这家怎么样?评价不错。”
段丛璧瞥见这是一家高档餐厅:“可以。”
“大小姐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收起平板:“总感觉我们俩认识,并且还非常熟悉,嗯……似乎关系不错。”
段丛璧神情自若:“小贺总怕是多想了。”
贺原支着腿,用目光仔细端详着她:“我觉得不是多想,我觉得我们认识。”
见她不说话,贺原侧了侧头:“大小姐怎么不说话?”
段丛璧:“小贺总希望我怎么说?”
贺原一愣,旋即抚掌笑了起来:“大小姐还真是……有趣。”
高楼林立间,炎热不散,夏天天黑得晚,车水马龙,行人匆匆,热闹得很。
段丛璧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窗外霓虹流转,五彩斑斓。
她仿佛,与她之前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段大小姐在想什么?”贺原处理完工作来到包间,他站在桌前,修长白皙的手指卷着衣袖,上面青筋隐隐。
他很高,大概一米八几,身形修长,宽肩窄腰,长相是清俊儒雅挂的。
不过他一双狭长的眼睛深邃得很,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段丛璧转身,来到桌前坐下:“没想什么,发呆而已。”
贺原看了她两眼,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开始上菜了,段丛璧喜欢吃肉,她看着一盘盘精致新鲜的肉类,思绪早已飘远。
段老爷子到底想做什么?上回她和丁漪白上门拜访被拒,今天她独自上门又被拒,且还出现了那一对古怪的母女。
那年轻女子虽然在不远处的草坪除草,不过她并不专心,似乎总是在看自己……看自己做什么?
还有那女童,她与自己相处时,已经尽力活泼开朗了,但是还是有些紧张,外加有一些不自在。
她们的行为明显是被人指使的,是谁?女童的心声说是叔叔,那肯定是段老爷子身边的人,可是,为什么呢?
段丛璧陷入沉思,直到一道潺潺水声响起,她才回过神,看着自己眼前的橙汁,愣了愣,转头开口:“谢谢小贺总。”
“不客气。”贺原搭着双手看她,好整以暇,眼里隐隐约约有笑意:“如果段大小姐可以不发呆的话,那就更好了。”
段丛璧坦然自若:“抱歉。”
“虽然我们只有几面之缘,但段大小姐似乎不是很拘谨,也不是很紧张。”贺原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为什么呢?”
段丛璧耸耸肩,摊手:“因为我家教好,落落大方,不怯场,擅长与人社交。”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贺原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段大小姐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段丛璧微微一笑,她看着被不停翻烤的鲜肉,没有接话。
“其实我想说。”贺原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段大小姐与我相处时的自然,更像是与好友之间的熟稔。”
段丛璧:“我不明白小贺总在说什么,这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
贺原点点头,不再纠缠:“你只当我在胡说八道吧。”
这一顿饭,气氛说不上多和谐,更多的是微妙,一种不知道从何而起的微妙感贯穿全程。
吃完饭,贺原送段丛璧回去。
二人下扶梯时,偶然遇见了季延青。
彼时段丛璧正在和贺原说话,二人一上一下,段丛璧在上,贺原在下。
一道熟悉的视线袭来,段丛璧循着看去,恰好与正往上来的季延青对上了目光。
二人擦肩而过时,他率先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