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李绮云一脸惊叹:“能被你这样评价,那他真的是很好了,不过,你们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段丛璧无奈一笑,她刚想开口说什么,忽然侧耳细听,神色微变。
李绮云被同学喊走了,段丛璧一个人在阳台上,她抬头望了望,屏气凝神,气至丹田。
阳台在走廊尽头,灯光较暗,门帘遮掩,看不清里头情况。
过了一会儿,李绮云兴致勃勃跑来,准备叫段丛璧一起玩游戏,她一把掀开门帘,却发现阳台上空无一人,她一愣,自言自语道:“阿璧这是去哪儿了?”
楼上阳台。
段丛璧抱臂看着眼前的人,歪头:“季延青,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她突然从楼下飞跃上来,季延青即便是知道她的本事,也被吓了一跳。
“我生什么气?”他神色淡淡:“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他穿了一件蓝色衬衣,版型挺括,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更显得眉眼锐利桀骜。
“请注意你的措辞。”他看着段丛璧,神色自若:“我现在是你的老板,你的上司。”
段丛璧盯着他的衬衣,对他的话视若无睹。
季延青皱眉看她,刚想说什么,就听她猝不及防开口:“季延青,这件衬衣真好看,你穿就更好看了,对了,你健身吗?是不是也有腹肌?给我看看。”
他一愣,顿时气笑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段丛璧把目光落在他脸上:“你要是没有生气,为什么没来找我?培训的时候也不见你。”
季延青冷笑:“我为什么要来找你?我每天事情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日理万机,忙得抽不开身,为什么要对一个刚入行的小透明嘘寒问暖?”
“即便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那也是你亲自请来的。”
段丛璧丝毫不被他的话影响,她很认真地开口:“季延青,我向你道歉,之前我不该那样,对不起。我之所以那样,是因为你一直对我爱答不理,我想吸引你的注意力,那些都是胡说八道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好不好?”
她想明白了,上一世季瑾对她有求必应,把她捧在手心里,围着她转。
那这一世,他们身份调换,这回,换她来追他。
季延青看着她认真的脸庞,一时无言。
晚风轻起,吹动少女发梢,吹不动她眼底的真挚情谊。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你楼上?”
段丛璧眨眨眼:“我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
季延青沉默片刻,垂眸:“段丛璧,我觉得我们还是以朋友相处比较好,深交于你不利。”
“为什么?”段丛璧问他:“为什么于我不利?”
季延青:“会很辛苦。”
段丛璧笑了:“可我不怕辛苦。”
她嘴角翘得高高的:“季延青,刚刚我在下面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季延青:“我不如你厉害,没有那样好的耳力。”
“无妨。”她声音轻快:“我可以再说一遍。”
“在我心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谁都比不过你。”
季延青也不知听见没有,他还是那副样子,面如死水,无波无澜。
段丛璧抬手看了看时间:“我该下去了。”
她试探着问他:“我们……算是和好了吧?”
季延青不说话,她咬咬唇瓣:“反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下去了,回见。”
说着她就要翻下去,季延青适时出声:“你好好下楼。”
话音刚落,她就咻一下不见了。
空中还有她身上的香气,淡淡的,季延青望着外边沉沉夜色出了神。
手机响起,他打开微信。
阿璧:[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他看着这条消息,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良久,屏幕暗了下去。
段丛璧下楼的时候,同学们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两分钟前李绮云给她发过微信,说已经走了,让她回家小心,后面再联系。
她回到包间,拿起包包就准备离开。
KTV地形复杂,又没有显眼的标示牌,她绕来绕去总算是找到了出口。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李绮云和三名女同学正在和几名中年男子拉拉扯扯的。
“你放开我!我们根本不认识你!”
“哎哟,宝贝儿别闹,走走走,跟哥哥潇洒去。”
中年男子连拖带拽把她们带走了,在场的人冷眼旁观,无一人出手。
段丛璧默不作声跟着他们出了门,走到了昏暗的停车场。
前面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一位穿着白裙子、长相清纯的少女,一下乐了。
“哎,怪了,这怎么还跟着一个?”
“哪儿呢?我看看。”
等几人转过头来,段丛璧高高抬起手,利落地每人给了一巴掌,打得他们晕头转向,站都站不稳。
李绮云哭着把几个女同学拉过来,迅速躲去了段丛璧的身后。
“可以啊小妞,力气不小。”其中一个男人抹了抹脸,舔去了嘴角的血迹,他拿出一把刀,紧紧盯着段丛璧:“尝过刀子的滋味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