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一个年纪较小的青年面前,居高临下问:“段思祁让你们怎么对付我?”
“我……我不知道……”
【要是被你知道了,一气之下把我们灭口了怎么办?不能说不能说。】
段丛璧哼笑一声,她抬脚踩在这人的手掌上,再问:“当真不说?”
手掌传来尖锐的疼痛,他立马求饶:“我说!我说!他让我们把你……把你……”
段丛璧脚上力度松了一些:“把我怎样?”
【还能把你怎样?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不知道吗?】
“反正我们都是来……来对你……这样那样……”
段丛璧眼底结了冰霜,她离开了这地方,回了包房拿起披肩拎着包包就准备离开,离开前,她问九号:“红袖招在哪里?”
九号心思活络得厉害:“在楼上,不在这里。”
段丛璧转身就要离开,身后传来九号的声音:“那里没有卡进不去的!”
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九号不敢再坐着,她跟旁边的几位同事对视一眼,几人结伴去了洗手间,却看到躺了一地的人。
“报警!”同事中有人惊惶开口。
仇山远扶着墙,费劲地站了起来,他抹了抹嘴边的血迹,哑声警告:“不准报警。”
要是这事闹大了,段思祁不得扒了他的皮。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仇山远心中惊疑不定,段思祁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说是个乡巴佬混子吗?
身后传来动静,他转身,刚好与扶着墙出来的薛焱对上视线,两人不动声色,心思各异,只是经过这么一闹,刚才的旖旎暧昧的心思早就烟消云散了。
段丛璧看着拦着自己的工作人员,轻声细语开口:“我进去找我哥哥。”
工作人员看她年轻,故意戏弄她,轻佻道:“小妹妹,你哥哥我就在这儿,你上哪儿去?”
“你们的监控坏了。”段丛璧指着身后的监控:“要修一修。”
工作人员抬头望了望,压根儿不信:“哟,你还知道监控坏了,真是好心肠的妹妹。”
他这话刚说完,段丛璧就迅速抬手点了他身上的穴位,然后快速穿梭在另外几人之间,等她身形停下时,几人都被她点了穴道,不能动弹。
她理了理微微凌乱的发丝,姿态端庄地走了进去。
“你好。”她叫住一位工作人员:“请问红袖招在哪里?我来找我哥哥段思祁。”
工作人员:“您是段总的妹妹?”
段丛璧莞尔:“是的。”
她气度不凡,衣着贵气,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将她带去了红袖招。
“劳您等一等,我去通报一下。”
工作人员进去后又出来,态度恭敬许多:“请进。”
红袖招也是一个包房,但是比刚刚那个大了很多,里面有两层,棋牌、唱K、品茗、按摩、洗脚、饮食等等,一应俱全,装修风格古色古香,很像古代的小酒馆。
段丛璧来的时候,段思祁正在按摩。
他趴在床上,裸着上半身,闭着眼享受,听见后面的动静,他勾唇一笑:“我就知道,那些废物奈何不了我妹妹。”
上回他派去的那四个人不仅无功而返,反而被她收拾了一顿,他那时就知道,他的这个妹妹一点不简单。
段丛璧收回打量的视线,坐在旁边的红木椅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妹妹。”
段思祁懒洋洋趴着:“因果关系错了,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我才会这样对你。”
又是这种古怪的感觉。
段丛璧皱眉,有些不太明白,索性直言:“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感觉家里每个人都怪怪的。”
“不不不。”段思祁纠正:“不是每个人,段薇语跟我们不一样。”
段丛璧试探:“我,也在你说的‘我们’里?”
他漫不经心:“是啊。”
“为什么段薇语不在‘我们’里?”她说出心里的疑惑:“因为她在血缘上不属于段家?”
段思祁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是啊。”
段丛璧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信了又如何呢?她盯着屋子里的屏风出神。
段思祁见她安静了,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放心吧,短时间内我不会再安排人了。”
“短时间?”段丛璧百思不得其解:“你为什么非得针对我?”
段思祁惊奇地看了她两眼,又趴了回去:“你这话让我不知道怎么接。”
“雅君妹妹。”他打了个哈欠:“你大可以报复我,报复段思斐,或者是段恢,或者是……”
段丛璧站了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跟你在这儿猜哑谜,还不如回家睡觉。”
离开前,她转头补充:“门口的监控被我破坏了,记得换新的。”
段思祁抬了抬手臂示意知道了。
段丛璧从红袖招出来,怀揣着满腔疑惑准备回家去,突然,她看见了季延青。
季延青?他怎么会在这里?
季延青当然是来应酬,却没有想到会遇见季闻,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也真是倔。”季闻看上去年纪不大,跟段丛璧差不多,应该也是高中生。
他抱臂倚墙,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就算你不回家又能怎样?你以为能威胁得了谁吗?在爸爸、哥哥还有妈妈的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季延青嗤笑一声:“小孩子的幼稚把戏,你以为我会在意吗?”
季闻丝毫不被这话影响:“承认吧,季瑾,你早早就死了妈,你亲爸亲哥又都不喜欢你,他们只对我宠爱有加,你明明是嫉恨我的,你嫉妒我嫉妒得要死,是不是?”
季延青神色变得难看,他一把拽过季闻的衣领,咬牙切齿:“我警告你,不许提我妈。”
季闻一点不害怕他,只是笑眯眯问他:“怎么,你要打我吗?”
看着他脸上得意的笑,季延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盯着这张脸,心里有滔天的恨意翻涌。
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伸了过来,轻飘飘从季延青手里夺过季闻。
段丛璧歪头看了看季闻身下层层叠叠的楼梯,抬手又把他举高了一些:“你猜,从这儿摔下去,你会不会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