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亲哥哥,是谁?是大哥段思鸣,还是二哥段思祁?段丛璧从段敏敏的记忆中可以看见这两人的模样,都是认亲那天见过的。
大哥段思鸣温文尔雅,二哥段思祁张扬肆意,他们之中,谁会是幕后之人?
段恢一踏进茶室,便闻见茶香中的那一抹清冷的梅香,他的视线落在桌边的少女身上。
她循声看来时,莹白的脸被金黄的阳光映照着,侧麻花辫给她平添两分温婉,身上的宝蓝色绞花毛衣把她衬得肌肤雪白。
段丛璧飞快转动大脑,起身来:“大伯。”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段恢穿着一件灰色针织开衫,戴着细框眼镜,他长相儒雅随和,平易近人:“坐。”
“有小斐陪我。”段丛璧坐下,她看着段恢落座:“他这会儿上去拿东西去了。”
段恢目光落在少女脸上,声音带笑,语气带着长辈对小辈的关怀:“这两天,感觉怎么样?能适应过来吗?”
“还好。”段丛璧赧然:“就是晚上睡得不太好。”
段恢:“有什么事只管提,都是一家人,不要见外。”
不知为何,段丛璧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定定地看着段恢,下颚紧绷。
凉州段家,钟鸣鼎食,乃簪缨世家,是出了名的世家大族,段丛璧作为嫡长女,跟着家中长辈见了不少人和事,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自从见到段恢的第一眼,她本能的反应,便是觉得此人危险至极。
段恢见她没说话,声音愈发温和:“集团那边出了点事,你爸妈都赶去处理了,关于你养父母今天上门一事,由我这边来安排,对了,小语今天也从医院回来了,你们可以好好聊一聊。”
“小语是怎么回事?”段恢侧身坐着,温暖的晨曦勾勒出他侧脸轮廓,更显得他温润儒雅。
段丛璧:“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下楼时碰见她了,正在楼梯间说话,她突然脚一崴,就摔了下去。”
她想起昨天的情形,皱起眉头:“大伯,小语今天出院吗?她的伤还没有好。”
“我去看过了。”段恢安慰:“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就是要静养,她脚踝骨折可以坐轮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天,你妈也去医院了?”
“对。”
“她说了什么?”
段丛璧回想:“妈让我给小语道歉,可是我不愿意,又不是我害的小语,为什么要道歉?”
“或许。”段恢笑笑:“你妈说的是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少女疑惑:“别的什么事?我不知道,既然我不知道,我就更不能道歉了。”
段恢笑出声来:“你倒是......”
他看着段丛璧,眼睛带笑,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喜爱:“很可爱。”
“这是你泡的茶?”他转头看着桌上那一套茶具:“你喜欢喝茶吗?绿茶寒凉,对女孩儿不好,还是要少喝。”
段丛璧低头折衣袖:“大伯要喝吗?”
她抬起头来,眉眼弯弯:“这茶不错,火前龙井,馥郁芬芳。”
“看来你对茶有些了解。”段恢神情和煦:“你要是喜欢,我那边有很多茶,可以去尝尝。”
段丛璧起身来,伸手提起茶壶倒茶:“好啊,空了我一定去,您不要嫌我烦就是。”
眼前是少女洁白纤细的手腕,男人镜片后的眼珠动了动,嘴角带弧:“你来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烦你。”
“大伯,喝茶。”段丛璧双手端起斗笠茶杯递上,她脸上是明媚的笑,带着十八岁少女独有的青涩清纯。
段恢微微垂眸,他看着眼前这杯茶,伸手接过,然后抬眸,看着眼前言笑晏晏的少女,忽然叹道:“敏敏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段丛璧:“这很正常,每个人每天都在变化。”
她抬了抬手腕,示意:“大伯快喝吧,一会儿茶凉了就不好了。”
听她这样说,段恢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于是他端起茶喝了起来。
这时,段思斐拿着他的罐子走了进来,他看见这一幕后惊呆了,手一滑,罐子跌落在地,顿时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蝎子跑了出来,到处乱窜,最后消失在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