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段丛璧一看就知道段薇语在想什么,不过她并不打算遮掩,这副躯壳是段敏敏的,他们再怎么怀疑也无济于事。
段薇语回过神,见她要下楼去,下意识伸出手:“等等......”
段丛璧疑惑看着她:“不是你们来请我下去的吗?”
“先等等。”段薇语有些烦躁地踱步,她现在不想让段敏敏下去了,因为......
忽然她感觉脚下有异物,来不及反应,她下意识踩了上去,然后脚踝一崴,她整个人往后仰去,尖叫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眨眼之间的事,段丛璧看着下方昏迷不醒的段薇语,皱起眉头来,转头看向过来查看情况的佣人,冷静吩咐:“打120。”
“小语!”两男一女闻声而来,他们迅速将段薇语扶了起来,不停地呼唤她,神色和语气都充满担忧。
段丛璧走了下去,她看着段薇语额角的淤青,眉头皱得更紧了:“我已经让人打120了。”
“你谁啊!”女生红着眼眶扭头,恶狠狠瞪着段丛璧:“是不是你把小语推下来的!”
“我是段敏敏。”段丛璧背着手,静静看着她:“诬陷人可不好,你有证据吗?”
她的腔调很独特,像是融雪汇成的溪流,尾音微扬,顿挫分明,脆而带韵,一点不像是S市的人。
冯乔声循声看去,恍惚以为自己见到了仕女图中的古典女子,仪态万千,气度清华。
“你是段敏敏?”他回想起段薇语对段敏敏的评价,再看看眼前人,有些不可置信。
段丛璧懒得理他,她盯着段薇语的脸,回想起方才的情形,心中疑窦丛生。
刚刚这种手段,很像是为了争宠铤而走险使出来的,在以前那些高门大院里,是层出不穷的,她都看腻了。
但与之不同的是,段薇语似乎没有想使这个手段,刚才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正常,包括滚落楼梯时,她的反应也很正常。
她不像是主动的,倒像是被动的。
被动?段丛璧双眸一眯,她若有所思地转身,然后走上楼梯,正准备弯腰观察一番时,就听救护车来了。
段丛璧套了一件羽绒服后,也跟着去了医院,走到大门口时,她往宅子里望了一眼,接着她很快收回了视线。
人都走光了,宅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二楼隐蔽处,有人笑了一声:“竟然这么敏锐,差点就被你发现了呢。”
经过诊断,段薇语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还伴有肌肉扭伤和轻微脑震荡的情况,最严重的是脚踝骨折。
病房外,四人之间的气氛很凝重。
“段敏敏是吧?”李观阴沉地盯着段丛璧:“是你把小语推下楼梯的?就因为她顶替了你的人生?”
段丛璧双手揣兜,将他上下一番打量,淡定问:“你哪位?”
“介绍一下。”冯乔声指着李观和其旁边的女生:“这是李观,这是她妹妹李棠,他们是小语的朋友。”
他伸出手,语气郑重:“我叫冯乔声,小语的未婚夫,你好。”
段丛璧看看他,又垂眸看着他的手掌,点头:“你好。”
伸出的手被无视冷落,冯乔声也没有在意,他笑着收回手,问她:“闻名不如见面,见了面才发现,你和小语描述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段敏敏!”李观脸色难看至极,他一把拽过段丛璧羽绒服的帽子,厉声逼问:“我再问你一遍,小语是不是你害的?”
段丛璧被他拽得趔趄两步,她平静转头看他:“放手。”
李观气得半边脸抽搐不止,眉目狠辣:“真的是你?贱人!”
段丛璧忽然动了手,她攥拳狠狠顶入李观肋下的章门穴,对方顿时弓成虾米,脸色煞白,满脸戾气顿时消散,他松开手,一脸痛色倒地,捂着腹部蜷起。
“哥!”李棠看着痛苦的李观,惊慌失措地看着段丛璧:“你做了什么?”
段丛璧:“没什么,只是让他理智一点。”
她甩甩手,在心中暗忖:还是力量太弱,看来要把健身计划提上日程了。
冯乔声在旁边看着,一脸兴趣盎然。
护士说段薇语醒了,几人进了病房,就连李观也忍着疼痛爬起来跟了进去。
“小语,你怎么样?”冯乔声坐在病床旁边,他看着段薇语,语气温和:“医生说让你养一段时间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段薇语脸色很白,衬得额头上的淤青更是触目惊心。
“小语......”李观站着床尾,他双目赤红地看着段薇语:“你是怎么摔下楼梯的?是段敏敏欺负你了吗?”
段薇语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开口:“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敏敏的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一道突兀的声音从病房外传来,气氛一下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