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刺客自称是宫中丽妃娘娘派来的,说是只有杀了你才可以绝后患,种种线索也皆指向她,只是,我觉得不可尽信。”
“丽妃?”宛翎瑶自是也不太相信,“只是,母亲当年宫宴后见她究竟聊了什么,当年定北侯案又是前刑部尚书,丽妃娘娘父亲主审的。”
若不是丽妃,幕后之人为什么要栽赃陷害她?
那一日,她能感觉到刺客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是真的想要杀了她!难不成是一计不成,留的后手便是栽赃?
“如今只有弄清楚,这事与丽妃有什么牵扯。”
“一切如何还有待考量,没有弄清楚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宛翎瑶仍是有些不放心,眉眼低垂蹙眉沉思。
少女面容娇俏,看上去一副稚气未脱的天真浪漫样,殊不知她这副严阵以待的神情,落在褚景临眼中,令他觉得可爱极了。
“表妹无需担忧,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总会浮出水面的。”
“自然。”
恰在此时,舫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个莲花灯缓慢飘了过来,褚景临视线轻扫而过,喃喃自语。
“唯愿此生常伴汝之侧,朝朝暮暮,共赴白头之约。”
“咳咳咳!”
被酒水呛到了嗓子眼,一时间,宛翎瑶咳的眼泪都要出来了,脊背上一只温热大手落下,替她轻拍着。
“这般急躁做什么?又没人同你抢!”
宛翎瑶,“……”
到底怪谁啊!口无遮拦的登徒子!
待好不容易缓过来,砰的一声,宛翎瑶将酒盏放下,难以置信瞪大眼抬头看向褚景临,不忘压低声音羞赧斥责。
“你在胡说什么!”
甲板上,偶尔传来褚缨的欢呼声,伴随着薛晴柔软嗓音,隔墙有耳,她唯恐被人听到。
眼帘掀起,褚景临一副无辜模样,弯腰俯身温润嗓音中尽是引导。
“表妹,我方才说什么了?”
说什么了?
“你,”呼吸一滞,宛翎瑶慌乱移开视线,轻咬下唇吞吞吐吐道,“你刚刚说什么,唯愿此生常伴身侧,朝朝暮暮,共赴白头之类的。”
“原是如此!”
了然点头,褚景临伸手指了下外面,莞尔轻笑,“我方才只不过是看到河灯上所写,觉得有意思念出声罢了,莫非戳中了表妹所想,否则怎么这般激动?”
宛翎瑶错愕瞪大眼眸,恨恨咬牙,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表哥可莫要胡说,我并无什么心悦之人,传出去怕不是会毁了宛府名声!”知晓他定不爱听,遂她故意这么说。
褚景临并未错过她眸中狡黠,自然能猜到是故意的,神色却仍旧黯淡下来。
“表妹说的有理,只是也有可能你心动而不自知。”
“不可能!”
这时,外面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还夹杂着褚缨与薛晴闲谈声。
心跳如擂鼓,宛翎瑶连忙催促褚景临,“你快些回去,缨缨她们要进来了!”
他们二人如今贴的极近,一人坐着一人居高临下的站着,褚景临滚烫炙热的手还贴在她的后背,未曾离开,方才不觉,如今才发现暧昧。
“嗯?怕什么?”
非但没有离开,褚景临又俯身靠近了些,双臂支撑在席岸上,居高临下恍若将她圈在怀中,暧昧丛生,呼吸灼热。
“表妹不是对我无意?再者我们又没做什么出格之事,能有什么问题?”
他说的正直,可眼里的促狭之意,却是不做遮挡,故意让她看到。
这画舫虽宽敞,可他们若是进来定会一览无余,脚步声逐渐清晰仿佛踏在宛翎瑶心尖上,令她紧张的脸都通红了。
“你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伸手,宛翎瑶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攥住不得动弹,滚烫炙热气息传递在肌肤上,令人无法忽视。
“我又是胡言乱语了?”
“不然呢?快点放开我!”宛翎瑶恨恨咬牙,视线紧盯着外面。
她奋力挣扎却不得逃脱,这人不知哪来的力气攥的死死的,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不会弄疼了她的手腕。
“娮娮,你对我当真没有半点心思?”
男人骤然倾身靠近,鼻尖与她亲密贴上,嗓音沙哑至极,他恍若受伤极了神色暗淡无光,可存在感却是不容忽视。
脑海里恍若烟花绽放,那一刻,宛翎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格外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