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昨夜你们进来的时候,保姆正妄图对小灵下手?”图漪懒懒靠在沙发背上,双腿叠起,她确实没想过那个女人有这个胆子。
“姐姐,昨晚我又做了噩梦,害怕地睡不着觉,头好疼,我去拿药……”
“嘘。”图漪止住了弟弟的话,抬手让对面的两人回答。
“这……”二人有些为难,支支吾吾地看向多托雷。
“她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对我如何恭敬,对她也是一样。”多托雷将胳膊担在扶手上,笑吟吟看向图漪。
二人对视一眼,艾珀罗躬身说,“昨夜等主人时,我们负责清除掉所有不稳定因素,防止走漏消息。”
“我们看到女仆,就是保姆从图灵手里抢了东西,但没有出手干预……”
“停!”似乎听出了不对的地方,图漪打断了他的话,转而朝弟弟温柔道,“小灵早上有吃饭吗,饿不饿?”
图灵撅起嘴,“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姐姐什么意思,不让我听算了。”说着就从沙发跳下“噔噔”跑开了。
多托雷示意,“丝娜泽。”
餐厅里立刻飘出一道影子跟了上去。
艾珀罗接着说,“两人发生了争执,图灵哭的很大声,不久后,他身上爆发出了强大的元素力将保姆推开,然后两人都晕过去了。”
图漪抬起双眸落在二人身上,思量时,指尖越过茶几上已经拆开的信件,慢慢探向最远处的点心。
多托雷起了兴致,一个弱小的,没有神之眼的孩子会突然爆发元素力吗?
他阅读过图灵所有的治疗记录,最初只是从植物中提取高纯度元素进行供养,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点元素显然不足以维持生命活动,于是图漪找到了他……她从他手中得到了生物元素转移的实验数据,排除了风险干扰。
多托雷侧首轻笑,看向图漪的视线充满了探究,三年前,她曾短时间开过家医馆,也是那时,图灵的身体情况突然转好。他眸光淡淡闪烁,小漪,你在图灵身上埋了什么秘密……
却见图漪捂住了胸口,霎时间白了脸,她看向茶几对侧的目光中,尽是一片寒光。
他一把将图漪拽进怀里,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唇紧贴在她耳边警告,“昨夜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敢动元素力,不要命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对着两名下属说,“都下去。”
临走前,艾珀罗问,“地下室里关的那两人……”
“女仆作素材回收,男的……”他手指撩过图漪耳边的一缕发丝,“先留着,别让他死了。”
“他们可信吗?”四周静下来,图漪眼中的杀意还未褪去,便侧过头询问道。
“别对谁都那么防备,作为从至冬调过来经我改造过的士兵,忠诚是他们最基本的价值。”
“倒是你。”多托雷将图漪的脸掰过来,缓缓凑近,“似乎还有事情瞒着我。”
心脏突然像被沉重的包裹拖拽,图漪猜她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差,她垂眸,“你既然自诩聪明,不如自己猜猜看。”
她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攀附其上,腰腹相贴,骨肉相硌,用柔软的身体感受他的温度,彼此之间唯有耳边绵长的呼吸声和相触的心跳。
多托雷小心避开她背上的伤口,轻轻捏起她的后颈,“真敷衍,当我拿你没办法?”
不论他想怎么做,终究是没有再问下去。
夜幕降临。
图漪坐在弟弟床边,指尖搭在弟弟白到发青的手腕上,“昨晚小灵怕不怕?”
图灵迟疑,“我其实记得不太清了,有点后怕。”
指尖下脉象还算平稳,图漪摸摸弟弟的头,安慰道,“明天就好了,小灵是最棒的孩子,姐姐会一直保护好你的。”
图灵吸了吸鼻子,“姐姐,你受伤了吗?好浓的药味。”
图漪随口答道,“后背被扎了一刀,伤口挺深的。”
“我能看吗?”
“算了吧,比较丑。”
图灵又说起另一个问题,“姐姐,最近家里好多人,哥哥和保姆阿姨都换人了,我也会被换掉吗?”
“傻弟弟。”图漪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脸,“当然不会啊。”
“换掉谁都不会换掉我的图灵宝贝。”图漪给他把被子拉好,“有想吃的菜就给新来的女仆姐姐说。”
“嗯嗯,姐姐晚安。”
将图灵哄睡后,图漪回到房间洗漱。